第261章 第261節 (3/4)
“‘……’”
“‘我的孩子,沒有欠國家任何東西,我用二十年把他養大,今天,你們用兩塊木板,把他裝起來還給我,然後說,這是他的榮譽。’”
“‘所以,你不再認爲自己是正確,因爲看到了戰爭的傷痛與苦難?’”
他搖搖頭,攥着臺本,聲音變得沙啞。
其實他也不清楚一個將死之人爲甚麼還能說這麼多話,不過這類場景總是如此。
“‘我不是不再認爲自己正確,只是不再那麼看重正確,不再那麼執着於此,無論如何,和平到來了,珍惜它。’”
“‘但你卻看不到了。’”
“‘你還真不會說話。’”
他咳嗽幾聲,畫面上的簡筆人線條已經消散大半。
先是左臂,然後是半側身體,臺本上寫着“化作光點,消散於天幕”,音響監督沒有給他任何提示,他便自己加了一點東西,在咳嗽的間隙里加入了一次吸氣,把“珍惜它”三個字放得很輕很平。
這裏本該羊宮小姐帶着哭腔來演繹的,不過柚木抗反倒覺得此處受制於情感沒能哭出來的演繹有些味道,頗有幾分弄拙成巧的意味。
送別引路者的時候,笑着是最好的禮物,沒有人想在一片哭聲中離去,如果實在笑不出來,那也不要哭泣吧。
畢竟按照故事的背景,人物就是爲了不再看到別人的哭泣才這麼努力,最後搭上的性命。
“‘課本上哪句話是怎麼說的來着,在黑死病的肆虐下,宏大的理想已經不再能對抗虛無,但是渺小的選擇卻可以。把目光轉向自己,是文藝復興啓蒙運動的萌芽。不要學我,多看看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吧,御言。’”
“‘可我眼前的卻是一個爲了宏大理想搭上性命的傻瓜。’”
“‘我只是……’”
他努力地去笑,然後話到一半,消散。
“‘不想再看到別人哭泣的樣子了。’”
羊宮小姐終於在他領到便當後,帶上了一點哭腔。
也許是被他的演技所牽引,又或者只是錄製前自稱這部作品讀者的她真有那麼幾分獨特的心得。
至少,最後這段帶着嗔怪和幽怨與悲慟的獨白,柚木抗覺得很好。
“‘那已經是很宏大的理想了啊,師傅。’”
第二百四十五章 廣播劇【4/5】
大多數結局並不圓滿的故事就是這樣,結尾總是要有人哭泣的。
所以柚木抗更喜歡大團圓的作品,只是也許是運氣不好,他接到的配音角色感覺就沒幾個善終的,甚至就連第二部將要播出的《九龍霸王與千年皇女》,阿卡特利在第一部結尾也是見證了友人、戀人、恩師的離去。
這一部同樣如此,不過總算不是他來哭了,他演的是一個死得很快,最後臺詞沒說完就領便當的角色。
負責哭的是羊宮小姐。
羊宮小姐這次哭的不錯,哭腔來得不太整齊,斷斷續續,像是在追着甚麼人跑,一邊跑一邊把眼淚往袖子上蹭。
不是號啕大哭,是哽咽,然後她在屬於御言的最後一段獨白裏,把那份哽咽壓到了最低,只留下極細的一線,像是被風吹了很久還沒斷的蛛絲。
到這裏爲止,由他們飾演的配音結束。
柚木抗拿起臺本看了眼,這是那個便當角色本來想絮絮叨叨地念出來卻沒能及時說出口的話語,在原作裏是作爲心聲的,但在動畫裏只能剪掉了。
不過臺本還是爲了便於聲優理解角色,把這一部分印上去了,儘管並不需要直接配音。
‘黃油現煎的麪包胚,焦香爆汁的牛肉餅,還有那厚厚的芝士奶油包着爽口的醃黃瓜,這麼大一個才只要一千円,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帶你再去喫一次啊,御言。’
“還是個喫貨啊。”
柚木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