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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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某人的海老冢智氣鼓鼓地出門了。
公園裏的鞦韆在夜風裏輕輕晃着,鐵鏈摩擦掛鉤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路燈把沙坑照得明暗分明,滑梯的塑料表面在月光下顯得有些熠熠生輝,從前總是希望父母能帶自己來這種很平常隨便的地方玩,卻沒能如願,後來有個笨蛋闖入她的生活,覺得終於有了依靠,他也確實成了他的依靠,她卻開始變得貪心。
會因爲一點莫名其妙的事情生氣,會因爲他的一點反應而在意得不得了,會想要更長更多地和他待在一起,乃至最後,做夢是他,睡覺想的也是他,哪怕明知道那樣做不對,卻還是要靠想着他來滿足自己。
一個人坐在長椅上,雙腿伸直,腳踝交疊,腳尖在夜風裏互相擠了擠。
她的灰色短髮被風吹亂,劉海戳着眼睛,卻沒有心情去撥。
手機屏幕亮着,聊天記錄停在昨日,騙子最後發了一條“小智,烤餅很好喫”,她沒有回。
往上翻,全是類似的對話。
騙子說“今天路過便利店看到你愛喫的布丁,給你放門口了”,她回“不要擅自決定我的口味”。
騙子說“魯帕說你最近總是去廁所很久,是不是便祕,要不要陪你去醫院看看”,她回“不要管我去廁所幹甚麼,還有,纔不是便祕”。
騙子說“小智,晚安”,她回“嗯”。
隔了很久纔回的那個“嗯”,她也知道自己回得太慢了,但她就是不想讓他覺得她一直在等他消息。
雖然她確實等了。
手撐在膝蓋上,低着頭,足以瞧見腳尖。
去廁所的時候,總是會去想,如果用這雙腳勾住他的背,再被他抱起,受力點是不是就只剩下一個地方了,到時候不管再羞恥,也只能努力地抓住。
拼命地抓住,努力地抱緊。
在過程中,像他這樣假裝正經的男人,應該會很高興的吧,畢竟根據網上了解到的知識,他也會嚐到的,她的滋味。
可是無論幻想多少次,即使他很輕易地就能把她抱起,卻再怎麼想也發展不到她臆想的那一步。
如果那個粉發的女孩真的被他抱起過,品嚐過,佔有和得到過,忍不住會覺得有些嫉妒。
有些氣,但又覺得自己不該氣。
畢竟她只是妹妹,是關係很好的妹妹,卻也只是妹妹而已。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可以和他做那種事情的關係,她只是他的妹妹,可以被關心,可以被照顧,可以被在乎,卻不能被他在每天入夜的時候抱起,抵在窗邊,一遍又一遍地寵愛。
就算打溼被單,醒來時身邊也還是空無一人,無人可以擁抱,沒人可以手牽着手,更不會被再一次地抱起,欺負,品嚐。
想要讓他知道她的味道,想要讓他抓起她的雙腳,想要堵住他那雙總是假正經總是說大話的嘴脣,想要吞下他。
可她做不到。
那種事情是妹妹做不到的。
而他甚至不願意再來哄哄自己,明明她很好哄的,如果是他,就算哄着哄着,給抱到奇怪的地方,脫掉小裙子,換一種哄法,也可以接受。
他說喜歡她彈鋼琴的手,卻很難想到吧,看上去很文靜單純的妹妹想碰的並不只有鋼琴。
喜歡他的正直,卻又惡於他的正直,欣賞他的意志,卻又厭嫌他的意志,如果他是那種隨便就能和妹妹越過界限的人,也許就不會喜歡上他,可是喜歡上他了,無可救藥,便討厭起這點。
所以牀單上的幻想,就僅僅只是幻想而已,拒絕了所有追求者,一直等他,再不想辦法的話,也許要這樣直到老去。
旁邊那根鞦韆上坐着一對父子。
兒子大概還沒上小學,坐在鞦韆板上,父親在後面輕輕推着。
小孩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問了句甚麼。
父親笑了,笑聲很輕,被夜風吹散了一半。小孩沒得到滿意的回答,又問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