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288節 (3/4)
少女心懷期待,給自己套上女僕裝附帶的絲襪,小裙子,頭飾,還有可愛小圍裙。
人都是需要有回應的,單方面付出的好感總是有感到厭倦的一天,不知疲倦的示好,她知道,她在詩羽眼中就是不斷地在做這樣的事情。
但事實其實並不是詩羽所認爲的那樣,因爲主人其實只是嘴硬而已,身體是很誠實的。
人與人要相互理解需要依靠真心,可很多事情不說出來是無法傳達得到的,可大多數人是沒有宣之於口的勇氣的,就只能指望對方來理解自己而已。
可誰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呢,對方可能也只會指望對方理解,於是,兩個矯情而不坦率的人很容易就會彼此錯過,傷害到彼此。
而主人有一點好,就是無論嘴上說得再嚴厲,語氣裝得再正經,身體往往都是誠實的,面對這樣的主人只需要親上去就好,嗯,親上去就好。
再硬的嘴,親上去也是軟的。
同樣的道理,其他的東西也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軟化,比如主人的態度,主人的語氣,以及主人的……
詩羽這樣暗自期待着一個勇敢的男孩子闖入自己的生活,改變自己,給予自己契機和轉折的陰溼女是不會明白的,那天的奇蹟對她來說意味着甚麼,無微不至地幫自己洗澡,餵食,擦身,就是喜歡擼貓這點有些煩的主人有多好。
很多時候她總調侃詩羽期待的並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愛情,而是一場入室搶劫的愛情,你自己大門不出,整天宅在那裏寫輕小說,還指望有人能成爲那個寶貴的契機改變你的生活嗎?
不過倒也能理解詩羽的心情,畢竟想象總是美好,擅自期待也很容易,真要付出切實的努力去做卻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
這樣的她,確實很難理解她與主人割捨不斷的緣分,細微處見誠實的美好。
這些是隻屬於她的,嗯,只屬於她的小小的幸福,沒有必要和別人解釋,沒有必要和別人講清楚。
不是有個很厲害的人說過這麼一句話嗎,用文言的形式就是“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她並不是奔着當君子去的,也的確知道,她現在的所作所爲有很多都是不對的,但她的心態確實與這句話的意思有一定的重合,別人不瞭解自己卻不爲此感到生氣,正是到達了另一層境界的標誌。
她所取得的滿足和快樂,是還只是個小處女的詩羽所不能理解和知曉的事情,故此,沒有必要在意詩羽的眼光和看法,還不如多想想還有甚麼衣服可以穿給主人看。
出門的一刻,少女望向頭頂的夜空,想象着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倍感滿足。
‘嗯,主人是屬於我的,只屬於我的。’
少女如此確信道。
……
…
站在窗邊,霞之丘詩羽看着友人離去的身影,有些羨慕。
也許不是羨慕。
是一種更復雜更難以名狀的感情,像是有人在她的胸口挖了一個很小很小的洞,洞不深,但剛好夠放進一顆種子。
種子在黑暗中發了芽,芽從洞口探出頭來,她不知道那是甚麼植物的芽,不知道它會開出甚麼顏色的花,不知道它會不會結果,不知道它的果實是甜的還是苦的。
她只知道那個芽一直在長,從她認識男聲優的那天起就在長,從祥子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柚木老師”的那天起就在長。
自祥子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那種表情,嘴角彎着,眼睛彎着,呆毛晃着,整張臉寫滿了那種只有“我要去見我喜歡的人了”的人才會有的光的那天起,那個芽就長得更快了,快到她的胸口被撐得有些發脹,快到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按住了胸口那個位置,掌心裏能感覺到心跳。
心跳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渴望着甚麼。
準確的說,她也不知曉自己心底湧動的感情到底該歸爲甚麼,嫉妒,羨慕,還是別的甚麼。
她大概知道友人要去做甚麼,家境優渥,姿容絕世,更重要的還是隻專情一人的友人要再一次地去,她已經得手了,儘管她百般阻擾,暗中妨礙。
僅僅因爲喜歡一個人,就要不顧道德與自尊地得到他。
年少時喜歡上一個人的心情是很特別的,但不應該把那視爲世界的全部,男聲優是這麼說的,她也認同過,可後來參照祥子的所作所爲,總是忍不住會去想,是不是因爲最後沒有得到,所以纔要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呢?
祥子整個人都很開心,儘管她渾身上下的並不是戀愛的味道,而是給人一種發情的感覺,但因爲她做到了,所以看上去也很幸福。
她用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意識到,她其實也喜歡男聲優,也許是因爲嫉妒祥子才喜歡上的,也許是因爲想要保護他才喜歡上的,也許只是有因爲他幫過自己,在那天下雨的橋頭,一個誤以爲別人要跳河的男人撲了過來。
沒有半點遲疑,僅僅因爲覺得自己在做的事情,真的真的很善良,祥子卻要用自己本就得天獨厚爲天所眷的身體去玷污這份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