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節 (1/4)
到底要怎麼才能釋懷啊,到底要如何才能放下呢,遠遠地看着嗎,看着最喜歡的你擁別人入懷,看着最在意的你和並非我的女孩子一起獲得幸福。
其實,知道不該這樣做的,不該這樣告訴桃香的,但還是希望能再多一點和你相處的時間。
“根據我的觀察,老抗在慾望高漲的情況下被我抱住再到露出嫌棄表情把我推開需要五秒,而正常狀態下的老抗只要兩秒,我將這一現象稱爲廣井大發現。”
“聽上去還是一如既往的悲哀。”
“總比一個人想着老抗的時候說着各種下流話,真有機會抱上去,馬上就唯唯諾諾說不出來話只知道蹬腿的桃香要強。”
“能不能不要老是提起我當年的糗事啊。”
“那可不算糗事吧,桃香一個人在教室裏沒人的時候想着老抗做那種事……”
“住口啊喂!”
咖啡廳僅作裝飾的書頁被風吹動,一頁一頁。
女孩們在談笑與打鬧中聊起當初。
似乎完全忘記了最開始碰頭的使命。
……
…
許久以前,一次樂隊合宿,老抗身爲男性,理所當然地被排除在女子會之外卻又是大家爭搶的目標,這樣的場合,都喜歡同一個男人,自然要暗中比較和爭論。
已經記不清太多的細節和談話,只記得陽乃壞笑着談起老抗時桃香那張漲紅的臉,自認勝者將在她們當中決出的陽乃與桃香聊了很多。
從老抗喜歡甚麼樣的女孩子,傾向的臉型,胸型,臀型,腿型,再到最後身體的相性。
當時的她插了一句嘴,具體內容記不太清了,但大致內容是誰更適合老抗不好說,不過在被老抗抱住以後最容易判若兩人,從原先高傲冷淡甩臉色變得乖巧聽話的一定會是桃香。
這句話害得桃香在之後的樂隊練習中敵視了她,並且認爲一直都和桃香關係更好的她其實是站陽乃那邊的。
但她真的冤枉,不過是因爲想起那記了很多年的場面之下的一句無心之言,只是脫口而出。
彼時樂隊四人,團結和睦,暗流未起,但總有早熟的,先一步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也許是缺乏引導,也許是天性使然,又或者是膽大包天,選擇了奇怪的方式奇怪的場合進行宣泄,而當時還很幼稚不太懂這方面事情的她剛巧撞見了這一幕。
練習結束後的教室空無一人。
夕陽日落,餘暉殘照,課桌椅的影子被拉得老長,黑板上關於曲譜的板書還沒擦,負責清理的老抗名字歪歪扭扭地寫在角落,每次輪到老抗幹活,這傢伙都會美名其曰兩天活一天干,把要處理的雜事先堆在一起再一口氣解決。
空氣裏殘留着少女們的體香還有一點老抗身上的味道,混着從窗外飄進來的操場那邊棒球部訓練的吆喝聲。
廣井菊裏走在走廊上,手裏拎着兩罐給老抗買的可樂,趿着室內鞋啪嗒啪嗒往回走,她是回來幫老抗拿落在排練室的外套的。
雖然負責丟三落四的角色是她,但她偶爾也會像這樣去幫老抗拿遺落的東西。
走廊盡頭那間教室的門虛掩,沒有關嚴。
她以爲是自己走之前忘了帶上門,伸手正準備推開,然後便聽到了聲音。
很輕,很細,像是被人用手掌嚴嚴實實地捂住了嘴,卻還是有一點沒能藏住的嗚咽從指縫裏漏出。
很好聽的聲音。
很熟悉的聲音。
很動人的聲音。
只是讓人難以相信,因爲這個聲音的主人她認識。
廣井菊裏想要推門,卻又在手伸出後把手收回,站在原地,歪着頭,沉默了許久。
然後摸出剛買的冰可樂,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