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第316節 (2/4)
她的手在牀單上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白金色的長髮在枕頭上散開,有幾縷貼在臉頰上,她沒去撥開,手指已經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了。
意識開始變得渙散,像是被人從邊緣一點一點地抽走,只剩下最中心的那個點還亮着。
視野的邊緣在模糊,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霧矇住了,就算想要求饒,也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像是一句話被截斷在最前面,餘下的部分來不及成型就散開在空氣裏。
意識像一條被拉長的線,把她帶回了從前。
其實有太多的回憶,可能是因爲處境的關係,纔剛好想起這一段。
學校走廊的午後,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空氣中的灰塵在光柱裏緩緩漂浮,算是不錯的天氣配上相當不錯的清晨。
她坐在臺階上,兩條腿伸直,手裏捧着一盒餅乾,白金色的長髮在風裏輕輕地飄着。
少年從另一頭走來,領口有些汗溼,應是剛跑完步回來。
那時候的他會認真鍛鍊身體,儘管只限於讓身材勻稱健康,卻也足以見證年少的風采,只是那時的她還不懂那意味着甚麼。
“這麼認真鍛鍊身體有甚麼用啊,學長?”
“強身健體啊,健康很重要的。”
她當時問得漫不經心,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被汗浸溼的衣領上。
他捲起袖口露出一截小臂,正擦着額角的汗,動作隨意,卻也讓她挪不開視線。
“可是我更喜歡病弱系美少年誒。”
“你喜歡小白臉是你的事情,和我要鍛鍊身體又不衝突。”
“可是學長不就是小白臉嗎?”
“……還真的不好反駁。”
日常的拌嘴,與其說是隨時都能發展成情侶的曖昧關係,不如說相處得更像兩個損友。
就算有一天被他扔到牀上,也該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坦然接受。
此刻的她,並不知道真這樣的話自己會被欺負成甚麼樣子。
從那個時候起就相當無恥的傢伙在她一副“你在說甚麼鬼話”的眼神中淡然開口:
“話說,爲了提高我的好感度,你是不是該說,原本你喜歡病弱系美少年的,但是因爲我,把自己的性癖更改成了我這樣的。”
“那學長會爲了我更改自己的性、性……那個,我是說喜好嗎?”
“不會啊。”
她有些惱羞成怒。
把沒喫完的餅乾砸了過去。
“那你說個屁啊?”
“女孩子不要張嘴就是這種話。”
“太封建了。”
接住餅乾的少年攤手道:
“日本社會就是這樣啦,一個人去吉野家都要被覺得沒有女子力哦。”
“反正學長又不會因爲這種事就覺得我沒有女子力。”
“有沒有一種可能,沒有這種事我也覺得你沒有女子力。”
“那也無所謂啦,反正你這種褲襪控,只要我換條褲襪,你就會變得乖乖的了。”
“能不能不要擅自把別人當成只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