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節 （1/4）

而在圍觀羣衆熱情高漲之時，鐵匠卻是垂頭喪氣，宛如落湯雞……不，就是成了落湯雞。他的頭髮鬍子全都被淋了個透溼。

“抱歉，斯卡麗雅小姐，獵人先生……我搞砸了……”

這個健壯的硬漢帶着哭腔說到：

“在凌晨，那批箭頭即將出爐的時候，突然有人把一大桶水澆在了鍛爐上……我的爐子整個廢掉了，連帶那一爐箭頭……唉！”

斯卡麗雅聽聞，大驚失色：

“怎麼會！你的鐵匠鋪是受我們家族保護的。破壞你的鍛爐更是損害領地安全的重罪。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

的確，這麼個專業級到了LV5的鐵匠，在伯爵領也算是頂尖人才。他的鐵匠鋪說是領地軍隊的軍械廠也不爲過。

而現在，居然有人膽敢破壞軍工設施！

可惜，鐵匠因爲冷水淋頭和鍛爐爆裂，當時完全陷入了慌亂。等他回過神追出鐵匠鋪的時候，潑水的人早已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個隨處可見的木桶。

“這麼大的桶。大概需要2、3個成年人一起用力才能潑灑出去。看來犯人是一個團伙呢。”

張逵看着現場唯一留下的證據分析道。

“這件事我會調查到底的。”斯卡麗雅肅然，隨即又對張逵擔憂道，“但是現在你的決鬥怎麼辦？要不要延期……”

“不。如果延期就相當於認輸了。放心，我還是有後手的。”

張逵堅定毅然地走向決鬥場地。

而當他們來到軍營，看到雷蒙準備好的決鬥場地後，斯卡麗雅當即提出了抗議：

“這就是雷蒙先生你準備的場地？這也太卑鄙了吧！”

雷蒙準備的場地是一個在地面挖出來的正方形深坑。長、寬都只有不到7米，坑深則約有3米。

可以說，這是個相當狹窄的作戰場地。在這種範圍下，雷蒙只要揮舞一下大劍，攻擊範圍幾乎可以直接覆蓋整場。同時，這也意味着張逵的弓箭完全喪失了範圍優勢，甚至可能連拉弓的機會都沒有了。

“卑鄙？大小姐！這是決鬥的規矩！決鬥場上便是戰場，決鬥雙方便是死敵。難道你在戰場上還要指責死敵卑鄙，要求對方讓着你？”

雷蒙冷笑道。他話裏話外依舊在揶揄斯卡麗雅“天真幼稚”，看來是打定主意要以這個藉口否認斯卡麗雅的指揮權。

如果此時斯卡麗雅堅持認定這個場地不合理，那麼就等於承認自己的確天真幼稚。這樣一來，即使她能夠以嫡長女的身份強行接管軍隊，怕也會在士兵心中埋下不信任的種子。

而在戰場上，士兵不信任指揮官，造成的後果是致命的。

張逵看了看左右：

“雪倪女士沒來嗎？”

“義姐說她公務繁忙，就不來看年輕人血氣方剛的打架了……哼，打架？”

斯卡麗雅咬牙道，隨即嚴肅地對張逵說到：

“逵，場地和裝備都沒有，這已經不是決鬥是謀殺了！先行撤退吧。我之後會公佈這場陰謀，民衆也會理解的！”

“不。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一旦我退卻，之後無論你說甚麼，都會被扣上怯懦、幼稚的污名。不僅討伐林中怪物的計劃會耽誤，你的處境也會更加危險。”

“但是——”

“放心。我不是說了，我還有後手嗎？”

張逵拍了拍斯卡麗雅的肩膀，走向了決鬥場。

其實他說謊了。他根本沒有後手。不如說，恰恰相反——

故意在雷蒙面前拉弓，表示自己要以射程取勝；故意在有人跟蹤的情況下去鐵匠鋪定製穿甲箭，以強化這一概念。

這一切都是爲了讓雷蒙忌憚他的射術，故而安排出這樣狹窄的場地。

也就是說，現在的狀況才正是在張逵的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