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節 （1/4）

他這一番推論甚至不需要使用【鑑識演繹法】的能力。只是結合了上輩子的一些歷史知識和邏輯思維，進行的簡單思考而已。

唉，都說應試教育垃圾，死大學生不值錢。但歸根結底，教育帶來的腦力開拓、思維方式和常識知識，其實都是閃閃發光的金子。

在義務教育普及的前世祖國，這些金子遍地都是。而穿越到了這樣只有貴族能接受系統教育的世界，自己這死大的含金量就顯出來了。

只能說，卷子沒白做，漫畫沒白讀，遊戲沒白玩。感謝上輩子的我與祖國。

總之，蠻族劫掠雖然是一場血腥的衝突，是要出人命的凶事。但說到底還是一樁買賣，只不過是拿人命討價還價的買賣罷了。

既然是買賣，那麼風險高、收益低的事情就沒人做——或許也會有人，但他們很快就會被殘酷地物理淘汰掉。畢竟這買賣可不會給人甚麼試錯機會。

蠻族是爲了求財、求物資而來。而他們又不是強盜——強盜搶劫之前，還可以僞裝成商人之類的進入村莊踩點。但是蠻族卻沒辦法。所以如果入夜劫掠，他們自己也無法知道到底哪裏有值得劫掠的財物。

而白日劫掠，很快就會被發現。同時，搶劫的東西多了，他們還無法撤退。

所以，鬧到最後，蠻族認定還是正面強攻最能發揮自己的優勢。他們的頭領都是很強的戰士，而且又有從雪原上馴服來的巨獸作爲戰爭機器。正面衝擊堡壘，如果能夠突破，就可以大搖大擺進入領地劫掠後離開。如果不利，也還可以勒索，或者直接撤退轉打別處。

最直接的正面對抗，反而是最有利、最優秀的選擇。

但這次的蠻族行動，卻完全不按着這個規律來。

首先，他們放棄了正面對抗。

然後，他們並沒有劫掠，而只是派出一小部分人進行襲擊，並在遭遇抵抗後立刻撤退。

【鑑識演繹法】發動，推理系統上線。

擁有的線索不多，但張逵已經可以推論出來了——

“斯卡麗雅，進入領地的蠻族不是來劫掠的。他們單純是來襲擊我們的。”

“但，這對他們又有甚麼好處？”斯卡麗雅困惑。

“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蠻族們制定了戰術。一部分人繞後襲擊，另一部分人正面強攻。想要讓我們首位不能相顧。”

“這個可能性不大。”斯卡麗雅搖頭，“每個蠻族部落的人數很少，而且相互之間也是爭搶資源的。他們的確可能在正面攻擊堡壘時聯手。但要讓一個部落繞後送死……我想不出會有甚麼酋長接下這個任務。”

的確，蠻族既然是爲了生存而戰的野獸。那斷然沒有爲了別的族羣無辜犧牲自己的道理。

那麼，可能性就只有第二個了——

“第二個可能就是……他們並不依靠襲擊直接獲得好處，而是有人給了他們好處，僱傭他們發動襲擊。”

“有人僱傭了蠻族……襲擊我的領地？”

斯卡麗雅難以置信地驚呼。但隨後，她臉上驚疑的表情轉變爲苦澀與憂慮。

畢竟，這已經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被夾擊的不是蠻族，反而是我們——而且不僅僅是被蠻族夾擊，還是有一個並沒有露面的敵人。”

張逵看向雪原，迎面吹來的冷風好似石頭一樣硬，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因爲大氣運動的規律，堡壘這一側永遠會是迎風的狀態。這在交戰時的確會成爲一種不利現象。堡壘的優勢也會因此打一些折扣。

呵，這時候，真是感覺四處都是敵人。

正在這時，一個身披盔甲的戰士來到堡壘頂端：

“指揮官。磐石領發來線報。他們發現了蠻族的動向，應該是朝我們這邊來了。”

盔甲戰士說着，將手中的信件交給斯卡麗雅。而張逵從聲音和步態一眼便看出這是雷納德。

於是上前招呼道：

“雷老大，傷怎麼樣了？”

“長弓大人就別拿我這個稱號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