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節 （1/4）

醫學、死亡學、生物學……需要進行屍體解剖的學問數不勝數，對於那些學者來說，人類的屍體乃是一種多多益善的耗材。

獲得這種耗材的合法途徑，是通過理性教會的收集。

在理性教會的教義之中，死後捐獻屍體進行學術研究，是一種神聖的獻身行爲。

帝國境內的理性信徒往往都會願意進行捐贈。

但是，潔芙緹立教時，刻意限制了教會的規模和權力。

據聖女親口聖言：教會引人崇拜，故而輕易就能奪取世間的物質財富，攫取世間的世俗權力。

因此，理性教會不得在瑞頌領之外具有私產，教士也決不能擔任領主和其他官員。

一旦違規，立刻逐出教籍，此後便是世俗之人。

因此，三大教會在各自的領地之外，只在大城市或信仰狂熱的領主處能夠依靠信衆和領主的供奉建立教堂。

像心葉椴領這樣樸素邊境領，和哈姆雷特領這種褻瀆成性的地方，自然是沒有教會勢力存在的。

而在三大主神之中，“正義”和“美好”都更加實際，而“理性”的重要就只有較高的上位者或有智慧之人才能意識到。

因此，在地方上，潔芙緹的教堂又要比另兩位再少上一些。

再者，就算是有着理性教會的地方，人們樂意在死後捐獻遺體。

那屍體大老遠從地方上運到瑞頌領，就算有着【殯儀】技能的防腐效果，路上的運費和時間也是大問題——畢竟死人都是一個個死的。

若是出了集體死一片的大災難，要注意的就不是運送屍體了！

因此，象牙塔裏學術用的遺體基本只能使用瑞頌領內的死者，數量常年不足。

而冷石就抓住了這個機會。

一開始是提供奴隸的屍體，而後漸漸打開商路，開始提供活人——依照實驗要求在潔淨環境好生飼養的活人。

象牙塔的學者們受到各路領主的資助，研究種種領主們需要的新技術——讓人長命百歲的醫學尤其是熱門選擇。

所以，學者們不缺錢，唯獨缺能夠交差的成果，缺能夠達到成果的實驗品。

冷石家族，就是這樣與這些象牙塔中的學究們真正沆瀣在了一起。

馬車從街頭試過，朝着理性學院的千金。

車內百無聊賴的崖錫洛當然不會在意到車外有個肩頭站着烏鴉的路人跟着馬車走了幾步。

“果然如此。”

化名爲“安徒生”的張逵停下腳步，離開了馬車。

通過【氣息感知】，即使馬車封得嚴嚴實實，他也能意識到裏面擠滿了人，更能感受到裏面屍體發出的死亡能量。

冷石家族在脫衣舞廳下面搞的到底是甚麼事，其實並不難推理。

畢竟這是在學術之都，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冷石在這裏如此用心經營的買賣，自然就會和學術有關——那除了人體實驗，奴隸販子還能幹甚麼？

米莎雖然不知曉具體情況，但他在那舞廳幹了多年的活兒，早已知道每隔一週，就會有一輛馬車從舞廳出去，進入學院。

張逵通過米莎給出的時間點，果然收集到了最後的線索——推理系統得以啓動，他立刻判明瞭冷石家族在此的惡行真相。

而車內除了奴隸之外，還有一個強大的氣息，甚至比馬車外的打手更強。

那個人必定是冷石家族最值得信任的戰士之一，十有八九就是崖錫洛本人。

張逵不知道冷石家族已經腐化理性教會到了甚麼程度，但他很清楚，理性教會現在仍然得是要臉的——否則他們根本不需要如此偷偷摸摸！

奴隸貿易、人體實驗，這種完全是舊日暴君的行爲竟在聖女的教會所管轄的學院之中發生！

這般聳人聽聞的事情一旦曝光，整個帝國的根基都會震動，對於理性教會和理性學院絕對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