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節 （1/4）

現在，這些還倖存的村女們回了家。

十里八鄉都被驚動，一起來到陶土領的市鎮進行慶祝。

他們舉辦了盛大的篝火晚會，將賊人的腦袋插在杆子上跳了一夜的舞。

“長弓伯爵，心葉椴小姐，老夫我本也應該去參加這場榮耀的加封儀式。但我實在是老了，難以動身，只能在此先行祝賀了。還望咱們之間之後多多幫襯。”

第二天一早，陶土伯爵前來送行時誠懇地說到。

“會的會的。你也多保重。”

張逵對這個已經老態畢現的伯爵說到。

隨後法拉利發動了鐵蟋蟀號，急需朝着首都前進。

“逵，你說陶土領之後還會有山賊出現嗎？”

在離開一段路程後，斯卡麗雅問道。

“軍備的事情你比我強得多。既然問出這個問題，你應該已經有自己的判斷了吧？”

張逵引導了話題。

“怎麼說呢……”斯卡麗雅想了想，“那段山谷路的確兇險，是個山賊們嘯聚的理想地點。但是如果真要處理，倒也未必沒有辦法——可以僱傭精銳士兵定期巡山，在山賊們立足未穩之前就消滅他們。也可以在道路兩旁修建塔樓，輪班守衛，也能確保道路安全。”

這些道理在昨日的晚宴上，斯卡麗雅已經十分熱情地對陶土伯爵說過了。

但她很明顯感覺到老伯爵對此興趣不大，雖然表面上熱情點頭，實際上卻並不會真正做出行動。

所以，斯卡麗雅真正想問的問題其實是：陶土伯爵會不會真正去剿匪，保護一方平安……或者說，他爲甚麼放棄了自己守護民衆與領土的職責。

“陶土領是一個內地領。這裏沒有礦場、沒有港口、沒有可以製造工廠的自然動力，糧食收成也就那樣。所以領主本人自然傾向於一切省錢。”

“但是山谷路是從北方前往陶土領的重要道路。如果不走這條路，就會繞路到臨近的陶土領。到時候沒有商隊進入領地，他們的收入不是會更低嗎？”

“低。但是領主的日子總是過得去的。不僅山賊永遠搶不到他的頭上，民衆還會因爲畏懼山賊而更加依賴領主的保護——他只要將有限的部隊派去守護繳稅最多的村子，村民們就會爭相自行提高稅貢以求保護。”

張逵分析道。

斯卡麗雅有一驚：

“你是說，他勾結山賊？”

“不是勾結，只是樂見其成的利用。這是他這樣明哲保身的無能領主所必然採取的策略。”

張逵回憶起剛剛的場面：

“他說自己年老不能前往，但是他兒孫俱全，而且都很健康，完全可以代替他跟我們一起去首都參加儀式。他爲甚麼不這麼做？”

“嗯……的確奇怪。畢竟參加儀式，是他們家族支持咱們的一個明確表示。他想要感謝，想要結盟的話，就應該……啊？難道是他害怕與我們爲敵的冷石家族？”

斯卡麗雅恍然大悟。

“其實不只是冷石。一個新勢力的崛起，一定會對舊勢力造成打擊。所以老伯爵選擇了中立騎牆——甚麼事也不做，甚麼風險也不擔，甚麼人也不得罪。到時候能撿點好處就撿一點。他對於山賊，也是這個態度。”

張逵說完，車廂裏沉默下來。

半晌後，斯卡麗雅嘟囔道：

“建國英雄們定下各個領地之後，領主的職責就是守護領地，確保大家的安全，帶領大家更加幸福。不然的話，怎麼有資格徵收稅款，享受領主的優待呢……”

張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爲他們都很清楚，不僅會有這樣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如泥塑一般的無能領主；更有一些非但不會保護民衆、帶領民衆，反而要戕害、折磨民衆的邪惡墮落的領主。

哈姆雷特、冷石……只不過是其中的代表而已。

之後又是一日趕路，穿過了一片荒野之地，跨過了一道關口之後，車隊便已經進入了當今帝國的首都領——巴洛克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