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節 (1/4)
不僅僅是【陷阱技術】,還有着通過八九懸功對於荒野能量的精密操縱。
這團僞裝全方位地覆蓋了他們一行人的身形、聲音、氣味乃至氣息,同時掃淨了前進路上的一切蹤跡。
所以他們才能在越發密集的貓人巡行之下,繼續順利地追蹤那些獵手來時的蹤跡。
在張逵和莎伊雅追尋着蹤跡,一路朝着那些貓女獵手的據點前進時,蓓兒也開始敘述起自己年幼時糾纏於心的噩夢——或者說,記憶。
“我是潔芙緹的女兒——也就是理性教會收養的孤兒。我應該是在5、6歲左右被教會收養,而之前的記憶一片模糊。教士們只說我家的村落被一羣邪祀惡徒毀滅了,當教會的救援趕到時,僅剩下我一個人死裏逃生。”
蓓兒的聲音充滿苦悶,似乎每一句話都要從自己的大腦之中挖出文字,然後再用口舌吐露一樣。
據她說,自己被教會救助之後,便以超乎其他所有兄弟姐妹的毅力修習着理性聖女的教誨,修習着醫術與戰鬥技能,以及作爲理性修士所必須的各類學科的基本知識。
只是孩子的她幾乎從不休息,甚至拒絕入睡,日復一日高負荷地用全身心去投入到修行之中。
甚至毫不畏懼進行【肉體防禦】能力的修煉,並不斷要求加碼——其他人只是忍耐承受鞭打,而她則自願去承受鐵錘和刀刃的痛擊。
皮開肉綻、筋骨斷裂,她就用【醫術】勉強治癒自己,再於次日投身於練習。
而其餘的時間,她全都分配給了各種學習與對潔芙緹的祈禱。
這樣的狂熱,讓教會之中最嚴格的導師都無話可說——他們甚至對蓓兒感到畏懼。
所有人都稱讚她是信仰最爲堅定的修士,是修士的楷模,但沒有人願意靠近如此狂熱的她。
這讓蓓兒感到鬆了口氣。
至少,他們是因爲自己對於信仰的堅定與超負荷的訓練,是因爲這些值得誇讚的美好之物而遠離她,而不是因爲她身上擔負的詛咒。
獸化……這個能力並非來自於技能,而是在蓓兒被教會收養時就已經存在。
當時還是幼女的她變身爲怪獸後,也需要數個強大的監察修士才能制服。
她的導師,當時還是監察修士菲利克斯,從一開始就沒有隱瞞這個詛咒。
他明確對蓓兒說明:她的身體裏有着邪祀力量造成的可怕畸變。
而她唯一的選擇就是直面自己的詛咒,並學會以強大的毅力和力量去控制它。
而蓓兒也是這麼做的。
她並不是天生的鐵人。
之所以可以如此拼命狂熱的投入訓練和信仰,正是因爲她畏懼自己的詛咒。
精神和肉體,只要任何一項不夠強,就隨時可能會被體內的野獸吞噬。
可能一回過神,自己就已經抱着兄弟姐妹的內臟啃食;可能一覺睡去,便再也無法作爲人類醒來,只能困在野獸的噩夢之中。
對……噩夢。
蓓兒拒絕休息的緣故,也是因爲那噩夢。
在噩夢之中,她是一隻被追逐的野獸。
而與她一起逃跑的,也是野獸。
那些野獸面目猙獰,嘶啞咆哮,讓她打心底裏恐懼與厭惡。
但不知爲何,這份恐懼與厭惡之中,還滿含着悲傷與絕望。
就好像這些野獸原本是她最寶貴的東西,但被徹底毀滅、重塑,變成了這幅樣子。
蓓兒一次次想要在夢裏回頭,看看追獵自己的東西究竟是甚麼。
但她只成功了很少的幾次,她只看到一些飄忽的黑影,在半空中迅速跳躍着。
她不知道那些東西是甚麼,只覺得那些東西也是野獸,另一種不同的野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