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節 （1/3）

喫過飯後，兩人一言不發地走出酒館，重新匯入了蜂巢島那混亂的洪流之中。

在前往地下黑市的路上，街道變得愈發狹窄和擁擠。

林諾刻意地將自己與洛克斯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米之內，幾乎是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陰影中。

那股雖然雜亂但無比高端的力量洪流，正持續不斷地滋潤着他的身體。

走了沒多久，洛克斯終於察覺到了異樣。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帶着審視的意味，盯着幾乎要撞到他背上的林諾。

“小子，”他的聲音低沉，“你爲甚麼像塊牛皮糖一樣黏着我？”

林諾心中一凜，但臉上立刻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笑容，外加混合着敬畏與不安的表情。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訕笑道：“船長，這裏……太危險了。只有待在您身邊，我纔有那麼一點安全感。”

洛克斯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似乎是接受了這個弱者的邏輯，。

他不再多問，轉過身，隨手從路邊拎起一個正在兜售劣質武器的海賊，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深淵之喉，怎麼走？”

那個海賊嚇得魂飛魄散，手指顫抖地指向了一條最陰暗的小巷深處。

洛克斯隨手將其扔開，帶着林諾走了進去。

“深淵之喉”比林諾想象的還要黑暗。這裏終年不見陽光，空氣中混雜着黴味和血腥的味道。

洛克斯走在前面，他那高大的身軀就像一艘破冰船，讓周圍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

林諾則緊跟在他的影子裏，冷靜地觀察着這個地下世界的運作規律。

洛克斯沒有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而是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在一個偏僻安靜的角落裏，坐着一個戴着渡鴉面具的男人。

他的攤位上甚麼商品都沒有，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這種姿態，反而說明他只做最隱祕的情報生意。

洛克斯順着林諾的目光停在了攤位前，沒有說話，只是那份沉默的存在，就已經是最大的壓力。

林諾上前一步，坐到了渡鴉面具的對面。

“我們找人。”林諾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面具下的情報販子發出一聲沙啞的、像是砂紙摩擦的笑聲：“在這兒，誰不是在找人？死人還是活人？”

“活着的，頂尖的航海士。”

“頂尖的？”情報販子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子上，帶着一絲輕蔑，“‘銀色羅盤’西拉斯，他的航海術能讓海軍的軍艦都跟丟。但他很愛惜自己羽毛，如果付不起他的價錢，他不會願意跟你們走。”

林諾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我們需要一個更純粹的海賊。”

情報販子似乎來了興趣：“那‘鬼帆’瑪利亞夠純粹，夠貪婪。還是一匹獨狼，沒有船，也沒有船員。”

“也不行。”林諾再次否定，他看着渡鴉面具，緩緩說出了自己最終的篩選條件：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最終的、也是最務實的要求。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能一次性解決我們所有問題的人。”

情報販子面具下的身體微微一動，示意他繼續。

“具體來說，”林諾豎起手指，開始逐條列出條件。

“第一，他本人必須是個強者，我們不要廢物。”

“第二，他得有自己的船，一艘好船，還要有幾個實力過得去的核心手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必須足夠貪婪和自負，並且最近正因爲某件事而頭疼，一件能讓他願意把剛纔說的所有東西都壓上賭桌來解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