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節 （1/3）

林諾抬起手，握了握拳。

空氣在指掌間被擠壓，發出輕微的爆鳴聲。一種前所未有的，能夠掌控自己命運的強大實感，讓他沉醉。

這就是……力量。

他轉過頭，那雙恢復了清澈，卻多了一抹懾人鋒芒的眼眸，落在了對面那個因爲失敗已經縮成一團的男人身上。

林諾隨手拿起桌布，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和殘渣，動作慢條斯理，彷彿剛纔那個瘋狂進食的野獸根本不是他。

他又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少年。

但周圍的人全都知道，這就只是個假象。

“喫飽了，也該幹正事了。”

林諾走到約翰船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海賊。他沒說甚麼羞辱的話，只是平靜地伸出了一隻手。

“走吧，約翰。”

林諾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

“帶我們去看看……我們的船。”

約翰船長看着那隻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又看了看林諾身後，那個正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洛克斯。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所有的尊嚴、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狡詐心思，在這一刻，面對着“戴維爭霸賽”這一海賊世界最古老且不可違背的遊戲規則，全都化爲了泡影。

輸了就是輸了。在海賊的法則裏，戴維爭霸賽的契約高於一切。

他顫抖着伸出手，握住了林諾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他沒有再試圖挺直脊樑，而是深深地低下了頭，摘下了那頂象徵着船長權力的羽毛三角帽，將其抱在胸前。

這是一個標準的面對上位者的臣服姿態。

“是……。”

約翰船長的聲音沙啞而苦澀。

這一幕，對於此時此刻站在房間周圍的那六名親信來說，無異於天崩地裂。

“船……船長？！”

一名滿臉橫肉的親信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手中的彎刀甚至已經拔出了一半，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驚駭與憤怒，“您在幹甚麼？！爲甚麼要對這個毛頭小子低頭？！”

“我們可是約翰海賊團！我們怎麼可能輸給這種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傢伙！”另一名親信也紅着眼咆哮道，“大不了跟他們拼了！我不信我們這麼多人……”

“閉嘴！”

約翰船長猛地轉過頭，發出一聲厲喝，打斷了手下的躁動。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透着一股絕望的狠厲：“輸了就是輸了！你們想違背戴維爭霸賽的規則，讓整片大海都唾棄我們嗎？！”

更重要的是……

約翰的餘光瞥了一眼林諾身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洛克斯。

拼？拿甚麼拼？

那個叫洛克斯的男人，單人獨闖瑪麗喬亞，正面擊敗海軍大將，自己這點人有甚麼資格在對方面前不守規矩！

幾名親信被約翰的吼聲震住，雖然依舊滿臉的不甘和屈辱，握着武器的手青筋暴起，但終究沒有敢再上前一步。

他們看着那個曾經不可一世船長，那個帶着他們在大海上肆意掠奪的船長，此刻卻像被抽走了脊樑的老狗一般，躬身走在那個黑髮少年的身後。

一種信仰崩塌的破碎聲，在每個人心中清晰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