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節 （1/4）

“或許你也知道，我始終打算維持更好更大的利益。來到整合運動，本質上來說也是有利可圖。就連拯救你也是計劃的一部分。我瞭解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許你早有耳聞，我是獨眼巨人，早已看到了未來。我就是打算來更好的解決這個問題的……”

w說的，原來都是真的啊。

她真有一個很厲害的，幾乎無所不能，但是每個人看到一定會喜歡上的男友啊。

拉着被褥裹住自己的身軀，阿麗娜看着面前那個侃侃而談的身影，眨了眨圓滾滾的無辜雙眼，似乎就連身上的傷痛都減輕了許多。

（等下還有一萬二）

第四百一十七章 姐妹見面

爐火正在噼啪作響，經過設計和規劃的爐竈釋放出了溫暖的溫度，但是卻將嗆人的煙霧送到了外面。

烏薩斯的民衆並沒有開發出來類似竈炕一樣的設施，或者說就算是有，那也是極少部分擁有，而沒有大規模的流傳開來。但是這樣簡單的爐火溫度，也能夠讓狹窄的木屋內部擁有非常溫暖的溫度。

再加上出現在這裏顯得比較突兀，但是確實存在的玻璃窗和縫合窗口縫隙的膠水，相比較外表上看着破破爛爛的樣子，實際上的木屋要比想象之中溫暖上許多。足夠讓人產生一種一種溫暖的，像是要生活在溫水中的錯覺。當身心俱疲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和思考都接近錯亂的時候，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休息，就是最好的事情。

而尤其是當這樣的環境下，似乎還有一個非常溫和美好的異性陪着自己，說着外面的故事，更是讓人心曠神怡。

阿麗娜也同樣是一個對外界充滿好奇心，並且不甘心的女孩。

如果真的是那麼順從的少女，她也不會成爲塔露拉的精神支柱，也不可能在那漫長的嚴冬之中，爲了自己認爲的家人和朋友，孩子們，孤身前往那些村莊，換取必要的食物。她實際上也有這些想法慾望，但只是不會說。

李林是一個閒不住的人，他就算是躺在了病牀上，看起來臉色蒼白而且瘦弱的樣子，但是他的精神始終在閃閃發光。那茁壯而又強烈的精神意志，那強烈的想要讓周圍的一切都更美好的轉動前進的姿態，都像是吸引人閱讀下去的甜美光火。實際上他只是躺在那裏，甚麼都沒有做，描述着外界的種種色彩，就讓阿麗娜感覺到心悅誠服。

因爲他真的見過許多地方，見證過許多的人，看到了在不同情況下人們的想法，看到了不同環境之中人們的掙扎。

魔族的家鄉卡茲戴爾，騎士之國卡西米爾，如今大開發的哥倫比亞，世界渴望之城龍門，甚至是傳說之中有着神明庇護的謝拉格，甚至是被律法賜福的城市拉特蘭，乃至於世界知名的旅遊城市汐斯塔，幾乎每一個地方，每一個繁華和爭議的角落都有他的存在，而他也在切實的看到了那些之後，向着周圍人講述着自己看到的景色。

“……卡西米爾的監證會和商業聯合會是一個勇敢的嘗試，我不否認。他們同樣認爲卡西米爾這個國家到了不得不改變的程度，他們選擇放棄了榮耀和信念，轉而嘗試一些比較激進的方案。爲了對抗烏薩斯，他們選擇了刺激經濟。當然，這樣的未來到底是他們最開始想象的尚不得知。只是當騎士們成爲了賽場上的玩具，這一切是否如他們所願？但是也有好處。這一屆的血騎士的勝出，讓感染者們也終於有了可以參加比賽的權利。”

“所以你看，萬事萬物都在螺旋的發展，哪怕是出於利益的考慮，每個人也都在逐漸的接納感染者。你們被封印在了雪原之中太久太久，甚至接觸到的消息都是外界故意傳遞給你們的，讓你們以爲自己在孤軍奮戰。”

“但實際上我們並不孤獨，阿麗娜。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孤獨的。只要不公和壓迫存在，每個角落都有發出自己聲音的人。”

“可這一切，並不是一羣人加油鼓勁才能得到的。而是靠自己的拼搏，靠實力得到的。”

“正確僅僅是正確，只有足夠的暴力來維護正確，纔是正義。”

“……”

他的目光堅定而又誠懇，慈悲而又冷酷。

在這噼啪作響，帶着溫度的房屋之中，他似乎在看着阿麗娜說着甚麼，但似乎又沒看到阿麗娜，好像是對自己在說些甚麼。阿麗娜作爲共情程度非常高的人，能夠感覺到，眼前的男人也不是機器，並不能代替誰成爲父親。

但是，他有着承擔責任的氣量。有着一種只要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話，不論多麼沉重的事情，都會揹負下來前進的氣量。這種氣量，目前的塔露拉沒有，他也沒有，那個看起來沉默寡言的愛國者博卓卡斯替也沒有。但是不知道爲甚麼，看着那冷靜的敘述着可能性和未來的男人，阿麗娜沒有理由的就覺得，他肯定是可以的。

“所以阿麗娜，我看了很多。很多很多。有些人就是不可救藥。”

“他們的不可救藥並不是因爲基因或者自己靈魂上的問題，而是整個世界，從文化，周圍的環境，體系，這一切的一切將他塑造成了一個完美的模塊。只有成爲這樣的齒輪，才能夠生存在世界上。如果不這樣，他們會死。”

“你有想過嗎？很多人無法接受這一切，並不是說這是不正確的，也不是說他們不能理解。而是要接受這一切，付出的成本太過於高昂了。他需要數十年的時間，痛苦的將自己的認知全部剝離，帶着血淋淋的血肉，重新塑造成了一個你們認爲正確，但是對他們來說同樣是另一種框架的模樣。這樣付出的代價將會是他們的後半生，而且毫無利益。”

“我認爲，這世界的一切基礎都是一筆經濟賬。認可你們會讓他們的經濟徹底的崩塌，他們當然會選擇反對。”

“這跟正確與否沒有關係，而是他們承擔不起正確的損失。”

“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斥着這樣的事情。所以你發現，那些真正以經濟爲導向的地方，反而會對感染者們有着一定的寬容。龍門會有底層區，雖然視而不見，但是卻也沒有大規模的毀滅，而是默許他們的存在。”

“而像是卡西米爾，之前就在遮遮掩掩感染者騎士的存在，如今血騎士得到了冠軍之後，感染者登上舞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在哥倫比亞，對着外部區域的開拓和開發需要大量的人口，所以他們的改變最爲徹底。只要繳納額外的感染者稅款和服務，感染者們的權利甚至跟正常人並沒有甚麼太大的分別。”

“但是反而，那些經濟環境較爲保守，相對環境也比較封閉的地方，對於感染者的態度也比較苛刻。比如說拉特蘭，又比如說如今的烏薩斯。雖然說領土廣袤，但是當你真正看到開發完成的人類居住區，你就會看到烏薩斯實際上是一個狹窄而又嚴苛的國家。他們的經濟也沒有太過於開放，所以他們最終選擇的方向都比較接近。拉特蘭會拒絕感染的天使進入聖城，而烏薩斯會把感染者送到礦場之中。”

“因爲從經濟的角度出發，認可感染者是要比否定感染者更賺錢的。雖然歧視本身不會改變，但是生產和需求的出現，會讓感染者被視作人。而不是會隨時爆炸產生損失的負面資產。經濟規模較小，循環無法開始，自然就會歧視。”

“世界的運轉邏輯就是這麼清晰，但是人們卻總是用各種表象將其覆蓋。”

男人躺在病牀上，口齒清晰的對着阿麗娜侃侃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