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節 （2/4）

看着面前的李林，塔露拉有些尷尬的輕聲說道：

“當然，我也不太確定，畢竟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睡的，但是感覺上好像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就是，起牀之後會感覺自己所在的位置可能有些不對勁……甚至有些時候，我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啊，能理解。因爲你確實會變。”

喫着阿麗娜做的早餐，李林看着面前有些吞吞吐吐的塔露拉，很清晰的說到：

“實際上黑蛇會在夜間使用你的身體。你的預想是正確的。只不過她實際上只是觀察你的狀態還有周邊的情況，並沒有打算真的對你做些甚麼事情。”

“……啊？”

“是真的。不過她也沒打算做些甚麼事情，倒不如說對於他來說，目前的情況也算是比較好的情況。”

“不是，我是說，我晚上真的會被黑蛇操縱？”

“是的，這些年來恐怕一直都是這樣。你的晚上的行動是完全身不由己的，這點可以放心。不過他這個人並不是想象之中那樣完全罪孽的化身，他更多程度上只是思考着怎麼能夠最大化自己的利益，怎麼才能夠成爲延續烏薩斯的生命。現在我們做的是一種可能性，他也沒有來得及做出來更多的惡行，所以我們繼續就可以了。”

看着面前似乎有些驚訝，不敢置信，乃至於目瞪口呆的塔露拉，李林看着眼前這個灰白髮色的龍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精神上不要有那麼太多的壓力，也不至於到最糟糕的程度。

“別害怕，我們唯一值得害怕的就只有害怕本身。你只要清醒的時候，就能壓制住他。”

“那也就是說，我不清醒的時候，就會被他蠱惑，乃至佔據身體？”

“理論上倒確實是這樣。”

“……真的？”

“真的。”

“原來我晚上……原來如此，怪不得。”

塔露拉甚麼話都沒有說，只是一臉複雜的表情嘆了口氣。

李林也沒問塔露拉到底晚上怎麼了，無非就是做出了一些不符合印象的事情而已，這種自己跟自己搏鬥的事情時有發生，非常常見。

喝着土豆湯的李林完全能夠理解這一點。畢竟自己以爲甚麼都已經結束了，早就已經殺掉了那種怪物，但是實際上卻甚麼都沒能做到。甚至晚上還被侵佔了自己的身軀，去做了甚麼難以理解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很痛苦而且很迷茫的。對於塔露拉這種自詡能夠掌控自己命運的鬥士來說更是如此。

“……所以晚上的時候發生甚麼的話，你也能擔待一點嗎？”

“差不多。畢竟有些時候那個黑蛇有點惡趣味，我能理解你的苦惱，沒關係的。”

“那就好……真沒想到他那麼陰魂不散。”

真可惡。

塔露拉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憤憤不平的喝了一口土豆湯，啃了一口土麪包，像是有些應激似的風捲殘雲一樣將桌面上屬於她那一份的食物消滅乾淨。然後帶着帶着憤憤不平的表情看着正在慢條斯理的喫着食物，一點點填飽肚子的李林。

分工已經很明確，接下來的時間規劃十分清晰，喫完早餐之後，外面的感染者們開始和晚上值夜的冰原游擊隊和雪怪小隊進行交接班。那些已經劃分好工作小組的感染者們開始在已經開拓出來的大型冰原上面開始利用源石技藝開荒，並且分配工作。而那些已經選擇好了需求的被選中者們也會選出來十三位來到了李林進行接受灌注。

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十三名滿臉期待的源石病患者，李林再次抬起手，開始挖掘自己腦海之中的記憶和知識。

跟很多人想象之中的輕鬆寫意是完全不一樣的。這實際上是非常痛苦的一項活動，感覺就像是要把腦子從腦髓之中挖出來一樣。

無數次的回憶不同的知識，無數次把知識和思想從腦海之中挖掘出來發放到人的腦海之中，這種活動要遠比製造一些幻象，修改一些認知來的更加痛苦。一整套知識體系本身就是一個文明的集合，省略的學習時間甚至是人的一生。

而等到分別的摘取出來需要的記憶的時候，爲了保險起見，也不能直接毫無保留的將所有知識全部傳遞出去。那樣的話，一個極端的人往往會變得更加極端。必須要刻印上一些影響世界觀和人生觀的理念才能夠傳遞下去。之前的幾次都是如此，現在也應該依舊保持着這樣一定程度上的純粹和概念上的統一。

但是，真的再一次在寒風之中施展黑冠的力量的時候，李林再一次的感受到那靈魂撕裂的劇痛。

一週時間來，每一次的使用都能夠感覺到劇烈的痛苦，而且每一次好像都比上一次厲害。

而這次的時候，甚至要超過了一定程度李林的預料。

要比平常更加痛苦。

甚至分享的剎那，那種靈魂上彷彿要撕裂的劇痛讓眼前的世界似乎都變成了黑白色似的，有着一種像是要把自己的內心挖出來一樣的劇痛。甚至在分享完成的那一瞬間，李林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一剎那間飛走了。

不對啊？這種事情不應該是越來越習慣的嗎？爲甚麼會越來越痛苦？感覺好像分享出去的不是自己的知識，而是開始將自己的血肉都剝離掉，開始同步送給其他人一樣。好不容易完成了十三人的交付，李林坐在了椅子上大腦空白了好久，這才緩緩地吸了一口氣，感受着那冰冷的空氣在體內迴盪，這才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