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節 (2/4)
衆人沉默不語,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只能各自按下心思,對着黑色蓑衣點了點頭。
正所謂形勢比人強,如今來到了龍門隱祕行動還沒多久就讓人給抓起來了,實在是沒有辦法說些甚麼東西。而隨着黑蓑衣的領路,順便開着一輛看起來十分隱祕的單向玻璃的小麪包車在龍門的道路上不斷穿行——這也沒辦法,地下堵的比地上還要多——最終一行人來到了這個龍門的真正核心。
所謂的龍門,也就是大炎的觸鬚。而在這大炎的觸鬚,存在着一顆真正意義上的大炎的炸彈。作爲老百竈人,實際上司歲臺的各位對於各種傳聞和事件都有着一定的瞭解。百竈之中不存在真正的隱祕。
所以他們也很清楚,既然抵達了龍門,就要面對大炎真正的黑暗和恐怖。
那是整個大炎最不願意看到,也最不希望看到的景色。
“……呵,看起來我那個弟弟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我,用這麼拙劣的手段來試探我的想法?”
坐在椅子上擺弄着茶杯,巨大的龍相端坐其中,散發着龐大的威嚴和存在感,讓站在魏彥吾面前的衆人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
“他又要你們來幹甚麼來了?奪走我的位置,奪走我的一切,奪走我的所有珍愛的東西,把我放在這個地方。我都聽了,也都很老實的做了。現在,你們出現在這裏,又打算要做些甚麼?說說看吧。”
“……”
司歲臺的衆人看着面前的巨大怪物,依舊保持着沉默。
弒君的太子,大炎的異端,暴怒的龍首。雖然並沒有人這麼明確的說明過,但是對於魏彥吾這種以武功和狂暴聞名的瘋子,實際上大炎人內心之中早就有了一杆秤。尤其是在帝君如今英明神武的情況下,曾經犯下弒君之罪,落荒而逃的魏彥吾就更加凸顯出了那種‘如果’的沉重和恐怖感。
他現在明面上只不過是龍門移動城市的領導者,但是實際上還是大炎的廢君,還依舊有着一大批看似忠心耿耿的手下,還有他的一羣生死相依的兄弟們。甚至這世界最頂尖的移動城市,就是他的囚籠,也是王座。
面對這樣的舉國上下都赫赫有名的兇人,衆多司歲臺的成員們也並沒有說些甚麼,只是沉默不語。
“……不說話?呵,想來也是,他那種心思深沉的人,也不可能讓你們暴露出來甚麼。”
拿着茶盞的巨龍冷笑了一聲,喝了一口茶水。
舉手投足之間,能夠撕裂龍門大地的力量蘊含在那強烈的憤怒和壓抑的怒火之中。
甚至都不需要有多麼高的武學造詣或者感受,光是站在面前,就能夠感受到這曾經大炎國之中數一數二的悍將與猛士能夠帶來的恐怖壓迫感。就像是無形的力量凝結成了實質,似乎在壓迫着他們跪下說出真相。
但是司歲臺的成員們既沒有看向魏彥吾,也依舊沒有選擇跪下求饒。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既然上方要求的任務是隱祕行動,不能將消息傳遞給外人,那他們就不能說出來真實情況。
更何況,按照這個狂人的想法,要是真的知道了歲片可能因爲那個預言未來的獨眼巨人來到了龍門的話,那說不定就是獨眼巨人看到了甚麼天意,正在準備重新安排魏彥吾**也說不定。對於那個影響未來的要素,雖然皇帝本身聲稱自己根本無所謂,早就該這樣了,但是作爲臣子的,不掙扎一下怎麼可以?
司歲檯面對歲相也要堅守,但是面對敵人同樣也要維護自己帝君的利益。他們一言不發並不是真的沒有相關的說法,而是對帝君的忠誠,還有自己職業的操守,讓他們面對狂龍的時候,寧死也不肯發出一言。
若是要讓這狂龍可能得到歲片和未來的預祝,其他地方肯能活下來,但大炎多半是完蛋了。
誰知道那個看到未來的獨眼巨人是不是打算讓這個瘋子跟大炎爆了,然後讓泰拉諸國陷入混戰與紛爭之中,好讓他們的魔族再次崛起偉大起來,這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所以堅決不能說出一個字,也不能透露自己的來意。作爲地道的百竈老人們,司歲臺小隊的衆人心思百轉,但是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用沉默對抗着威嚴。
這種無形的對抗持續了很久,在房間之中似乎只有電子鐘和薰香帶來的聲音和味道。在這種高強度的壓力之下,人似乎總有一種荒謬的錯覺,一種時間都好像被拉扯的無比漫長的錯覺,讓人悶得發瘋。
但是就算是如此,司歲臺的衆人依舊巍然不動,沒有任何說話的想法。任何語言都可能給大炎帶來可能的災難。
他們知道自己身上任務的沉重,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危險性。
作爲一個大炎幾乎心中人盡皆知的狂人,每個司歲臺的成員在此時此刻都已經做好了被髮狂的巨龍斬碎的覺悟。就連年紀最小的那黃髮的少女,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等待着上位者的雷霆之怒將她徹底撕碎。
但是過去了許久之後,那預想之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到來,而是帶來的是一種沉重的,無法言說的嘆息。
“呵,我那善妒又心思深沉的弟弟,我一個做哥哥的又能怎麼樣呢?我難道要打回去,去把他的位置奪下來?我頂多問問在他心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做哥哥的,我也頂多問問我還能怎麼樣。可你們,一個兩個的……”
看着沉默不語的司歲臺衆人,巨大的龍相似乎有些意興闌珊,直接揮了揮手。
“不說是吧?關上兩天餓餓肚子。等你們的人來撈你們,或者你們清醒了之後再說吧。我沒興趣陪你們在這裏打啞謎,我也沒興趣繼續去猜我弟弟給我的謎題。他實在是善妒又心懷惡意,總是用這種想法來揣摩所有人。我都已經躲在了這裏還不夠,還要打算動手嗎?要真的想要,那就讓它親自過來拿。這規矩他應該懂的。拖下去吧。”
“……”
面對意興闌珊的魏彥吾,司歲臺的衆人們沒有任何反抗,就隨着黑蓑衣的衆人們向着龍門陰暗的角落裏前進。
沒有反抗,沒有掙扎。這種等級森嚴,秩序井然的階級制度之中,不會誕生甚麼特別酷烈和恐怖的土壤,但也不會誕生甚麼普通一說就結束的情況。他們必須要通過交換,通過信息的傳遞,還有一些隱晦的意思,才能夠理解真實的意圖。
既然自己被發現了,那就認栽。只不過現在被關押到龍門黑牢裏面的衆人對視一眼,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