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節 (1/4)
“特別周在找甚麼,是在找草上飛嗎,特別周還在左顧右盼——草上飛正在你的身後啊!”
而當解說的話語,則成了敲在特別周心裏的第二擊重錘——身後?爲甚麼?
說得更具體一些的話,草上飛其實跑在了特別周的正後方,幾乎在後面緊貼,是完全的視野盲區。這不單讓草上飛徹底避開了特別周的視線搜索,還能利用特別周的身形截斷風阻享受尾流優勢。最重要的是——看臺對面的這條直線是在樹蔭之下的直線...地面沒有終直和彎道那時一般乾燥,在這兒已經幾乎沒有沙塵影響了...沒有避讓的必要了。
而且也是給壓力的最好位置。
當你最大的對手站在你門戶大開的背後時,你可一定要小心了——這是所有人下意識就會產生的情感認知。縱然草上飛不可能在比賽裏真的掏出S刀給特別周背後來一下,但只要她在這裏...待在特別周所無法察覺而且無法防備的區域,那瀰漫開來的武者威壓就讓特別周有些喘不過氣來。
事實上、如果跑英里,或者單純只跑5F逐步提速,草上飛是有自信在最後3F裏比特別周跑更快的。而且是絕對的自信。但放到中距離這個要同時考慮節奏和展開的環境裏...草上飛也的確是沒有特別周擅長的、她未必能在這裏發揮得比草上飛更好。更何況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阪神賽馬場正式比賽。速度是草上飛的優勢,但經驗完全是劣勢——因此,她絕對不能讓特別周跑得從容、發揮好她的經驗...這是打賽前就定好的計劃...
而這個計劃,會在此刻開始再被推動一次——
“草上飛已經開始加速了。草上飛早早啓動,準備在彎道緝拿青雲天空嗎?”
正如解說所言...青雲天空的領放優勢此刻仍然維持着五六個馬身的優勢——馬上就是彎道...縱然其他對手還沒有動作,但明眼人都已經意識到,這是不得不讓人警惕起來的距離了。再放任下去,她是真的有可能會逃切的。
草上飛是爲了追青雲天空而啓動的。但她同時也清楚,只要自己動起來,特別周不可能不動。這就不單單是來自身前的壓力那麼簡單了...特別周在絕對速度上是拼不過草上飛的,爲此,位置的優勢她必須利用起來,就以耐力爲支撐——她必須比草上飛衝刺更長的距離來換勝利的機會。
可惜的是她沒能想到當她動起來的一刻,她就已經在草上飛的掌握之中了。
在觀衆看來,那畫面簡直就像是草上飛在推着特別周衝刺一樣...草上飛每快一些,特別周就必須更快——抽身離開馬羣的兩強迅速地向着第三人氣的領放選手靠攏...
但是,縱然領放馬娘已經抽出馬羣很遠,領放者和馬羣的較量卻是一直持續着的。從後半開始,節奏是一口氣拔高的...和原先的慢步速完全不同,事實上也已經進入了快節奏的領域在消耗着選手們的耐力。
事實上今日青雲天空的跑法很像當初有馬紀念上的目白善信。
青雲天空和目白善信不同的是,目白善信必須把差距拉到最大依靠差距獲勝,因爲她不擅速度只有耐力和根性最爲頂尖,但青雲天空不用。青雲天空是有速度能力的。她不需要拉大到耗光自己的腳力,她可以維持住必要的腳力來應對後方追擊。
差距縮小,四馬身,三馬身——但這最後的三馬身,青雲天空卻分毫不讓。她還有餘力...而且是特別充足的餘力。慢逃留給她的腳力讓她根本不會失速...錯判了這一點此刻才從彎道加速的選手們,大抵是再也不可能追擊到青雲天空了。
“青雲天空仍然在一位,第二順位是特別周,還有草上飛,第三第四彎道中間點已經度過——要進直線了,要進直線了——最終直線的交鋒,只有三百來米的時間,還能觸摸到嗎,還能觸摸到嗎?”
當然——
轉進直線的時刻,特別周馬上就啓動了自己的全速...不單單是爲了和草上飛拉開差距,她也一樣清楚,留下腳力的青雲天空也是有末腳的領放馬娘...必須全力去應對。但草上飛自然也不遑多讓,向外別一步錯開位置之後,換氣進入衝刺姿態的草上飛好似已經提起了S刀,準備開始收割——到了直線,哪怕是青雲天空,其末腳也沒辦法勝過特別周和草上飛...差距又一次被縮小,從三馬身到二馬身花了一百米左右...但剩下的還來得及——還能來得及...
怎麼可能讓你們贏呢?
從外側已然掠過了特別周的草上飛向着內道的一瞥就好像是對兩個對手一齊這樣宣告着。也在同一瞬間,特別周臉上的苦澀就說明了...她也已經抵達了極限。道中的焦慮恐慌消耗腳力,又被草上飛頂着強行用那麼快的步速衝了那麼長的距離...哪怕是春天皇優勝的耐力也在這裏被消磨到了谷底,不會失速已經是特別周的極限...她沒辦法再提速了。
但草上飛不同...不但全程守在特別周的身後享受尾流節省力氣,不驕不躁...她還特別擅長於長程衝刺的耐力分配,縱然到了此時,她仍然有力氣再將速度往上推去——一馬身,半馬身,完成反超...在青雲天空不甘心的表情裏,S刀已經斬獲收集...還把差距繼續放大。
三馬身——就這三馬身。把第一和第三人氣的強敵全部斬落了。
144.訓練員之間的八卦
“可惡...完全輸了,好不爽啊。”
女人把自己手上那厚實的大號玻璃杯敲在桌上,雖然杯中所裝的只是熱帶水果的混合果汁,卻有一種喝醉了的漢子發泄情緒時的豪邁和隨性。
“嘛、嘛。也沒辦法。不管是從策略上還是預讀上我們都輸了——怎麼說呢,還是感覺自愧不如啊。”
染着一頭張揚金髮卻頂着一張老實書生臉的橫山訓練員推了推眼鏡,長嘆一聲開口說了。他的這句話特地摘去了馬娘之間的差距...雖然是承認落敗,但也是一種護短...輸的是自己,不是自家擔當。
“太陰險了,哪有人這麼mark的!對付老實姑娘還用這種標記戰術不覺得問心有愧嗎!”
“我記得最開始看起來好像是特別周準備去mark草上飛的吧...而且本來那就是比賽戰術的一種嘛。”
橫山訓練員的接話讓那個雖然喝着果汁卻好像在耍着酒瘋的女訓練員稍微縮了縮頭,嘀嘀咕咕了一句那也確實我言重了...但在那之後,她又把餘光望向了這張桌子另外一角坐着——或者說癱着的另外一個人,看着對方無精打采的樣子長嘆了一口氣,轉口說了。
“不罵了不罵了沒意思——怎麼當面這麼懟人家都沒反駁的。”
“啊?”
癱着的那人這才抬起頭來,掃了一眼同桌而坐的另外兩個人——自己的後輩們——後知後覺地說話了。
“哦...你們在說寶冢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