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404節 (1/2)
他確實沒有想過讓茶座離開賽場。即便這場有馬紀念輸掉也一樣。茶座本身就是偏向晚熟類型的馬娘。雖然晚熟馬娘能在巔峯期維持多久這種事情比較看運氣...但茶座的身上,並沒有出現明顯的衰敗現象。至少半年,她還能繼續在賽場上馳騁纔是。
“但是...訓練員。往後還有多少能適合我的比賽呢?”
茶座的這句話卻問倒了中垣一真。這是個很大的難題。
茶座最擅長的無疑是長距離賽事。而且長距離賽事不那麼需要瞬間爆發,本身也傾向慢慢提速,很適合茶座的跑法,也不容易傷到茶座的身體。
但全日本,茶座還能跑的長距離賽事只剩下了春季天皇賞和勉強能劃入長距離的有馬紀念。春季天皇賞是比較實際的目標...但有馬紀念是在明年下半年的比賽。
放眼世界的話,長距離賽事的選擇倒是會多不少。但就凱旋門的表現來看...茶座和軟地的相性真的很糟糕,強行參戰的受傷風險可不小。中垣一真已經不打算讓茶座再去軟地冒險了。
那樣的話,僅剩的長距離選項就剩下了澳大利亞。可澳大利亞主要的長距離G1,只有悉尼杯和墨爾本杯。悉尼杯的時間和春季天皇賞相近,二者只能擇其一。而墨爾本杯...這原先是中垣一真打算今年讓茶座去的比賽,距離和場地還有草地質量都挺適合,唯一不適合的卻是負磅。
墨爾本杯和悉尼杯都是讓賽,會根據參賽選手的賞金來確認負磅。今年茶座參加的話,因爲有着菊花賞,有馬紀念,以及春季天皇賞三場G1優勝,茶座的賞金在參賽選手當中的確應該算是最高了...但即便如此,總的來說還處在能讓人接受的數字。但來年就不一樣了。就算不考慮有馬紀念的結果,默認茶座在有馬紀念撈不到賞金,那春季天皇賞仍然是個問題。如果春天皇茶座依然能贏,就算期間不再參與任何比賽,到墨爾本杯爲止,茶座的負磅也會隨之上升到讓人有些無法接受的數字。長距離比賽,一丁點兒負重變動都會影響巨大...今年去墨爾本杯可以稱作挑戰,明年去就真的有點兒無謀了。
除非茶座在有馬紀念和春季天皇賞都沒能撈到名次,或者乾脆直行墨爾本杯,否則都沒有明年繼續去的必要。但這兩個先決條件本身就會沒有必要。茶座在有馬撈不到好名次還有可能是狀態的影響,如果明年天皇賞仍然出問題,那隻能是開始衰退了。那就已經沒有留在賽場的必要了。
這麼說來...
“適合你的比賽,僅僅只剩下了春季天皇賞。”
中垣一真最後還是承認了這一點。
的確、已經沒有甚麼選擇了。
茶座那豁達的表情彷彿是在說“果然”。而緊接着,她就立刻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來。
“訓練員...我想通過有馬紀念的最終結果來決定往後的安排。”
“嗯...具體來說?”
“如果有馬紀念我能贏下來的話,明年我想繼續在閃耀系列賽奔跑。將我所能嘗試的比賽都嘗試一回、我還想在各種各樣的舞臺奔跑。”
這並非不可能。但很困難。甚至可以說...如果茶座即便狀態差也還能在今年這場有馬取得優勝,那麼來年她必然君臨賽場。
“那如果輸了呢?”
中垣一真接診問到。
“轉換獵場。”
茶座便眯起眼睛,抬頭看向了夜空。在那裏,烏雲尚未退散,只是透着淡淡的月光。
“我要去夢之杯,和過往的對手們交手。讓我們的時代就此交棒。”
她用的是“獵場”,這個透着一點兒自傲的詞。已經將自己當成了獵人...而非獵物。
於是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將自己的思考問了出來。
“怎麼了...因爲速子和寶穴要離開閃耀系列賽,因此感到寂寞了嗎?”
“寂寞...甚麼的。”
茶座頓了一下,雖然是黑夜,但中垣一真仍然看見茶座的臉頰似乎紅了一些。茶座做了個深呼吸,但出人預料並沒有否定...只是在這以後輕輕點了點頭。
“可能是有一點吧。但是...我奔跑的理由不是她們。所以我的想法不是因爲這個。”
“那主要原因是?可以告訴我嗎。”
中垣一真緊接着問到。
如果那是茶座的想法的話,中垣一真是不會反對的。但他想要搞明白原因和茶座的真意、避免是一時意氣用事。
“就像那一樣。”
茶座在回答的時候,抬起了手指向了天空。清風拂過——而原先在高空遮擋住月亮的雲層,也慢慢飄散,重新放出月亮那慘白的光。
“摩天樓的影子,也是總有消散的時候。鬼魅在舞臺上的結尾,大多都是謝幕離場。我還沒有滿足...我還想要奔跑。但我也不希望,讓僅僅一場比賽的執着束縛住我。我可以去其他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