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288節 （1/3）

祥子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不可信之人？她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面孔。難不成……是指八幡海鈴？

“你說的是海鈴？”

“不！不是她！”素世用力搖頭，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也帶上了明確的指向性，“我說的是那個——自稱初音，卻用着初華名字的女人！”

豐川祥子微微一怔：“爲甚麼說初音……不可信任？”

“我不知道具體原因，”素世的語氣變得嚴肅而急促，“小祥，你也差不多察覺到了吧？我們最近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某種影響……那感覺不像是單純的平行世界，更像是……過去的碎片在干涉現在？”

豐川祥子沉吟片刻，謹慎地點了點頭：“嗯，雖然還只是猜測。”

“而那個‘初音’……”素世向前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眼中掠過一絲清晰可見的不安，“她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感。我也說不出具體的證據，只是一種強烈的直覺……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小心她，千萬留心。”

“那個初音不對勁……非常、非常不對勁。”長崎素世的聲音低沉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收緊，“這甚至是我第一次產生這種……近乎本能的警惕和衝動。”

“素世……”豐川祥子起初還有些困惑，但看到對方眼中罕見的嚴肅與擔憂，她沉默片刻，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信任素世。這份信任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源於長久以來素世始終爲她考量的那份心意。更何況，祥子自己也早已隱約察覺到三角初音身上某些不協調的地方。

那個名叫初音的女孩，最近的行爲舉止總帶着一絲令人費解的親暱——尤其她似乎總喜歡“不經意”地觸碰祥子的手臂、肩膀，甚至腰際。那種觸摸並不帶惡意，卻頻繁得令人不適，彷彿在確認甚麼，又像是在無聲地宣告某種佔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祥子微微蹙眉，一絲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難不成在檢查我的身體？！

“另外，”素世忽然轉開話題，語氣輕鬆了些，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那個無關緊要的‘告白’的事情。”

在她看來，和眼下替身使者之間暗流洶湧、世界規則都可能被動搖的危機相比，告白之類的情感小事，簡直不值一提。

她們兩人——無論是祥子還是素世——此刻都根本無意、也沒有餘力陷入甚麼戀愛劇情。生存、真相、戰鬥，纔是這個雨夜中真正重要的事。

落雨的夜色彷彿凝滯，街燈的光暈在潮溼的空氣中微微盪漾。長崎素世向前邁了一步。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呼吸也變得急促，卻仍舊鼓起全部勇氣，輕輕地、生澀地，將雙脣印在豐川祥子的脣上。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悄然靜止。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這是一個短暫、試探、卻無比清晰的吻。她們都是初次經歷這樣的接觸，祥子身體微微一僵，眼底掠過一絲驚訝，但卻並沒有推開。

一吻過後，素世稍稍退開些許，雙眸溼潤地望着祥子，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風裏：

“……你……跟小睦接吻過嗎？還沒有吧？”

豐川祥子彷彿還未完全回過神，只是下意識搖了搖頭，低聲回答：“……沒有。”

聽到這個答案，長崎素世臉上驟然綻放出明亮得幾乎耀眼的表情，像是陰雲散盡後的第一縷陽光。她揚起嘴角，語氣中帶着一份難以抑制的、近乎勝利般的宣告：“那麼，你的初吻對象——不是那個初音，也不是其他任何人……”

“——是我素世噠！”

“這都甚麼……”豐川祥子凝視着眼前笑容燦爛的長崎素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快要震破耳膜。

她無意識地輕輕舔過自己的脣瓣，一絲清甜的、帶着淡淡花香的滋味悄然蔓延開來——那是素世留下的氣息。

“……”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說甚麼，最終只低聲喃喃道：“……是甜的。”

而另一邊，剛剛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氣早已煙消雲散。

長崎素世整張臉“唰”地一下紅得徹底，她猛地用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羞恥至極的哀鳴：“嗚……我剛纔在說甚麼啊……簡直羞死人了！！”

她甚至透過指縫偷偷看了一眼祥子溼潤的嘴脣，隨即更加用力地捂住眼睛，聲音悶悶地傳來，帶着顯而易見的慌亂和後悔：“完了完了完了……小祥你快點忘掉！剛剛那個絕對不是我！是替身攻擊！對，一定是替身攻擊！！”

可儘管這麼說着，她卻也下意識地抿了抿自己的脣，那上面似乎也殘留着祥子微涼的、帶着一絲冷冽氣息的觸感——讓她心跳更快，臉上的熱度也絲毫未減。

“反、反正！”她猛地放下手，試圖強裝鎮定，卻連耳尖都紅得滴血，“我該說的都說了，差、差不多該走了……！”

說完，她幾乎像是要逃離現場般，迅速轉過身，作勢就要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