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第896節 （1/3）

“……”豐川祥子沒有動。

她只是靜靜地、以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凝視着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站立不倒的青發女人。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像在確認某個答案。

“來吧。這是你賭上靈魂的一擊。”

她微微抬起手：“那就——攻擊過來吧，作爲敵人，我會正面承受你這一擊。”

“法皇之綠——！！！”

碧綠色的觸手從冰川紗夜殘破的身軀中爆裂式地生長而出，不是一根、兩根，而是數十根、上百根。

它們撕裂空氣，帶着尖嘯的風聲，將三角初音和豐川祥子同時死死纏繞、勒緊。

“綠寶石水花——！！！”

碧綠色的能量寶石，攜帶着某種從未顯現過的、黃金般璀璨的光輝，從法皇之綠的每一根觸手尖端同時激發、同時爆射、同時——

轟——！！！

“世界！”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金色的替身揮出連殘影都無法捕捉的拳雨。

世界的拳頭將迎面而來的每一枚綠寶石逐一擊碎，能量爆裂的光焰在半空中織成一張持續炸裂的死亡帷幕。

然而——就在綠寶石水花的暴雨與世界的拳擊交織成最熾烈的瞬間——

噗嗤。

某種溫熱、黏稠、散發着鐵鏽腥甜的液體，從冰川紗夜的背後飛濺而出。

不是被敵人擊傷的。

是她自己。

法皇之綠的最後一根觸手——那根她始終沒有用來攻擊、始終蜷縮在自己脊椎下方的觸手——猛然貫穿了她自己的後腰，從前腹那道尚未癒合的貫穿傷中破體而出。

不是攻擊，是榨取，將她體內殘存的所有血液——全部擠壓、噴射、揚灑向空中。

那片血霧遮住了豐川祥子的眼睛，也遮住了三角初音的眼睛。

“嗯？！”×2

兩個人在同一瞬間失去了視野。

不是被攻擊。是被拖延。被一個將死之人，用自己的全部血液——鋪成的、最後三秒的時間。

這就是……我的最後了。

冰川紗夜的意識正在急速崩解。她的視野從邊緣開始泛白，像舊照片被火焰從四周點燃，緩慢而不可阻止地向中心吞噬。

對不起。她沒能說出口。喉嚨已經無法震動空氣了。

湊同學，請你……贏下來。

請你和長崎小姐一起，戰勝她，幸福地維持Roselia……

還有……日菜。對不起。姐姐……最終還是沒能見到你。

——這一次，是真的沒有辦法再約好了。

她青綠色的瞳孔裏，最後一絲光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向上遊移。

像在追隨那片正在消散的血霧，像在眺望某個很遠很遠的、再也無法抵達的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