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節 (1/4)
“神田君,如果你在就好了……”
長崎素世抓起桌上一個冰冷的槍管,將發燙的臉頰貼上去,彷彿能從中汲取一絲那個男人的氣息與力量。
她的眼神迷茫而狂亂,深處卻燃燒着近乎宗教狂熱的依賴,“如果你在……你一定能幫我說服小祥的,對吧?你一定能讓她明白……對吧?”
她對神田泳的依賴在挫敗感中愈發扭曲。
不行,她無法再過多忍耐了!她絕不能就這樣乾巴巴地等到和他在那個雨夜相遇!
必須儘快找到他,不然一切就都遲了!
只有他,才能幫她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長崎素世隱隱有一種預感——其實,神田泳已經和她很接近了,或許某個時刻其實就在她的身邊不遠處!他一定就在不遠處注視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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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
RiNG附近的便利店。
高松燈獨自一人站在便利店的透明玻璃牆前。
黃昏的光線被便利店的玻璃牆扭曲、折射,將內部照得如同一個巨大的、光怪陸離的魚缸。
玻璃中映照出來的少女,穿着熟悉的校服,卻散發着一種陌生的氣息。
高松燈努力挺直總是微駝的背脊,抬起因爲不敢直視他人而低垂下去的腦袋,下巴微微抬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這是她觀察了許久,從小祥那裏學來的、疲憊中又帶着一絲傲氣的姿態。
曾經的小祥似乎並不是這樣,而是總是帶着開朗活潑的笑容,就好像永遠能夠精力充沛得帶領着大家一起前進一樣。
是啊,高松燈忍不住露出懷念的神色,過去的祥子,如同一個褪色的幻夢,陽光、開朗,是指引大家的燈塔。
可是,過去的小祥已經不存在了。那個祥子死了。死在了高松燈無法理解的某個瞬間。
現在這個傷痕累累、眼神冰冷的祥子,纔是她必須去解讀、去模仿、去“成爲”的真實。
如果想要理解她爲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那就必須模仿她現在的模樣纔行!
“我……是豐川祥子。”
高松燈看着玻璃上映照出的自己的模樣,囁嚅着,有些畏畏縮縮地生澀地念出這個名字。
聲音極其輕微,帶着令人不安的異質感。
“不對,不是這樣,應該更大聲一點,更理直氣壯一點....要更堅定……更有力……”
高松燈在內心嚴厲地糾正自己,像個苛求的導演對待一個不成器的演員。
自從目睹了街角那場混亂的追獵,某種東西就在高松燈的心裏生根發芽。神田泳的話語如同魔咒,不斷在她腦中迴響:“理解她……成爲她……”
她不明白素世爲甚麼會有槍,不明白小祥爲何恐懼到那種地步,不明白那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孩爲何與素世廝打。
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但神田君給出了唯一的救贖之路——只要“成爲”祥子,就能理解一切。只要理解,就能讓破碎的拼圖回歸原位,就能創造出永不分離的“永恆”。
沒錯,只要她能夠做到這一點,就能讓一切回到原點,讓大家永不分離。
因爲小祥也說過,她纔是最需要練習的那個!所以,她必須更加努力。
在這個過程當中,屬於豐川祥子的那份自信似乎也感染了她。
一種詭異的“扮演”快//感,混雜着對理解與連接的深切渴望,在高松燈心中悄然蔓延。
她彷彿戴上了一張名爲“豐川祥子”的面具,在這副面具下,那個總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與他人交流,無法理解他人的“高松燈”似乎可以暫時躲藏起來。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門被從裏面推開。
命運讓她們在此刻,以此種方式,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