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節 （1/4）

“我原本想跟羅伯特·克萊武聯姻，他是這裏的軍隊指揮官，憑藉我的財力，以及他的軍力，我們聯合起來完全能夠獨佔馬德拉斯。

但現在無所謂了，你的加入，也讓我如虎添翼，各個董事都有自己的私兵，比如我，麾下擁有2艘第四等級的月級巡洋艦，4艘第七等級的風暴級護衛艦，算上你的兩百人，私兵劉、六百，雖然比不上羅伯特的正規軍，但數量也很多。頂多也就是計劃施展的慢一些。”

“另外一艘月級巡洋艦的艦長，你也見過，就是我的副手：約翰船長，他也是個【神選者】。能力跟你一樣強大，從此之後，你跟他平級，都是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內維爾喚來之前，陪着朱常安走了一趟奴隸市場的約翰船長，一手一個，信任的將二人摟在懷中。

“走，我聽說約翰船長帶你去了奴隸市場，看到了馬德拉斯最骯髒的地方，那我現在，帶你去看看馬德拉斯真正‘文明’的一面！常安，歡迎加入東印度公司！”

內維爾第一次微笑的看着朱常安，跟自己麾下的重要人員，互相介紹、認識、讓妹夫融入這個圈子。

大家互相介紹認識之後，內維爾帶着四個船長，五個會計，加上他自己，一共十個核心成員，出去團建。

一行人的馬車從棱堡出發，一離開英軍的地盤，道路就變得異常狹窄、擁擠且喧囂。車輪幾乎是碾着路邊的污穢前行，

車廂兩側，幾乎緊貼着斑駁破敗的泥牆屋舍，剮蹭時有發生，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香料、牲口氣味、人潮的汗臭與某種東西緩慢腐敗的甜膩混合在一起的複雜味道，內維爾被燻的直皺眉，拿起一塊浸泡着香薰的手帕捂住鼻子，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朱常安通過馬車向窗外望去，只看赤身裸體的孩童在污水橫流的巷子裏追逐，骨瘦如柴的老人蜷縮在門洞的陰影裏，眼神麻木。一個狗窩大的窩棚裏，居然滿滿當當的擠着一家四口，小孩睡在大人身上，大人腿都無法伸直：如果朝着門外伸直，會被路過的馬車直接壓斷雙腿。

無數道目光——好奇、畏懼、貪婪——從低矮的窗口和陰暗的角落投射到這臺華麗的馬車上。

馬車在貧民區狹窄的街道上艱難前行，車輪不時濺起污濁的水花。

很快，一羣衣衫襤褸的乞丐如同聞到氣味的鬣狗，蜂擁而至，追逐着艱難行駛的馬車。他們大多都是孩子，面黃肌瘦，甚至身體殘疾，一個小女孩伸着沒有手指的右臂，一個失去雙腿的小男孩趴在地上，用含混的土語和生硬的英語單詞，齊齊哀告着。

“老爺！行行好！”

“給點喫的吧！”

“仁慈！仁慈！”

“別管這些殘疾孩子。”

眼看朱常安眼神裏有些同情，內維爾立刻制止。

“你幫不了他們，你以爲給他們一個盧比，能讓這些孩子生活好起來？別做夢了——他們都是被當地黑幫故意弄殘，扔在我們棱堡附近，博取同情的賺錢機器，你給他們的所有錢，都會被背後的達利特黑幫拿走，這些殘疾孩子拿不到一點好處。”

朱常安有些震驚，這附近聚集過來的殘疾孩童，起碼有二三十人，印度人的惡再一次突破了他的下限。

“再說了，反正我們又不是印度人，同情他們的小孩幹嘛。”

內維爾無所謂的撇開目光，這句話也讓朱常安茅塞頓開。

是啊，反正我又不是印度人，同情他們幹甚。

越過骯髒的貧民窟，穿過狹窄的小巷，然而，就在馬車碾過某條無形的界限後，景象驟然劇變，彷彿舞臺幕布切換。狹窄、骯髒的巷道戛然而止。眼前景色豁然開朗，竟是一條可供四輛馬車並行的、用碎石精心鋪設的林蔭大道。道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鬱鬱蔥蔥的棕櫚樹，空氣瞬間變得清新，甚至帶着淡淡的花香。

大道盡頭，一座宏偉得令人窒息的波斯風格神廟映入眼簾。它通體由白色大理石築成，巨大的穹頂在夕陽下閃爍着金色光芒，無數細長的尖塔直刺雲霄。寬闊的階梯、精美的拱廊、繁複的雕刻、每一處細節都極盡奢華，與剛纔經過的貧民窟相比，這座神廟的奢華程度，近乎褻瀆。

而神廟外的場景，更是令人窒息。

三名稚嫩可愛，卻又神聖端莊的聖女，正端坐在鋪着最上等絲綢和金線刺繡坐墊的蓮花座上。她們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容顏驚人地秀美，皮膚白皙細膩，顯然從未經歷過勞作的磨礪。身披輕薄如蟬翼的金色紗麗，頭戴鑲嵌着巨大寶石的額飾，眼神空洞而虔誠地望向虛空，彷彿已神遊天外。她們的每一個姿態都經過嚴格訓練，充滿了不食人間煙火的、易碎的神性。

而在她們座下，黑壓壓地跪滿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最底層的印度平民與奴隸們。他們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皮膚被烈日和貧困刻滿溝壑。他們匍匐在地，用最卑微的姿態，向那三位端坐在雲端、一塵不染的聖女叩拜，眼中混合着極致的渴望與麻木的信仰。他們帶來的微薄貢品——幾個水果，一小袋米——與神殿四壁鑲嵌的珍珠寶石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而哪怕是貧窮到這種程度，他們還要劃分出貧民、奴隸、不可接觸者的區別，等級越高離聖女越近。

聖潔與污穢，奢華與赤貧，在此處被暴力地並置在一起，近得只隔着一道冰冷的空氣。

“我們來的有點早，她們還沒結束儀式，你可以聽聽他們的禱詞——看到那些聖女沒有，她們是馬德拉斯的龍王，和達利特誕下的混血，也是婆羅門，不知道是第幾代龍血。一般來說都是龍和僕從交配的，但是這個龍王的僕從是地精，他只能找本地土著。

但是，婆羅門與婆羅門之間也有種姓差距，你看，這些女孩身上的龍類特徵幾乎沒有，遺傳的龍力幾乎爲零，因此變成了最低等的聖女婆羅門——總之人身上的龍類特徵越高，等級越高。”

內維爾譏諷的看着印度神的宗教儀式。

“有喜歡的嗎？只要你發話，這些高高在上的聖女，一會會跟母狗一樣趴在你胯下求歡，因爲我們這些外來婆羅門的等級，遠遠凌駕在這些聖女婆羅門之上——啊，聖女只是翻譯問題，這個詞在印度的語義，更接近於廟妓。”

第四十一章：奶牛達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