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節 (1/4)
秦晚禾苦笑了一下。怪不得感覺渾身骨頭都軟了。
他想要抽回手撐起身體,卻發現雙手痠痛得厲害,指關節像是生鏽了一樣僵硬。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聲輕微的痛呼,讓兩位艦孃的身體同時一僵。
“對不起……”
提爾比茨重新握住他的左手,動作輕柔得彷彿那是易碎的玻璃。她看着那幾根微微紅腫的手指,眼眶有些發紅。
“是指揮官爲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
她當然記得在那個昏暗的倉庫裏發生了甚麼。
爲了讓她從那種即將魔方過載的瘋狂狀態中清醒過來,這隻手是如何不知疲倦地在她體內動作,如何用凡人的血肉之軀去對抗她體內失控的能量洪流。
那每一次強有力的衝擊,都是他在透支體力爲她爭取生機。
“別露出這種表情。”
秦晚禾想要摸摸她的頭,但手指實在抬不起來,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那是‘治療’。作爲指揮官,把你從懸崖邊拉回來是我的職責。手痠一點算甚麼,總比看着你變成只會殺戮的怪物要好。”
“可是,這種事情本該是我們來承受的。”
貝爾法斯特輕輕按摩着他的右手虎口,語氣裏滿是心疼。
“艦娘是爲了戰鬥而生的兵器,哪怕損毀也是宿命。但主人是人類,是脆弱的指揮官。您不該爲了我們,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昨晚回來後,看到秦晚禾倒下的那一刻,她們才真正意識到,這個一直站在她們身前、彷彿無所不能的男人,其實並沒有鋼鐵之軀。
他會累,會受傷,會倒下。
但他依然選擇在那種絕境中,用最原始、最耗費體力的方式,同時拯救了她們兩個。
“兵器?”
秦晚禾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認真。
“在我這裏,沒有兵器。只有同伴,和家人。”
他看着提爾比茨,又看了看貝爾法斯特。
“如果爲了活命就要犧牲你們,那這個所謂的庇護所,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我的手只是酸兩天就好,但如果失去了你們,我會後悔一輩子。”
提爾比茨的嘴脣顫抖着,她低下頭,不想讓指揮官看到自己眼中的水霧。她將秦晚禾的那隻左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用肌膚去感受那份粗糙而溫暖的觸感。
“……笨蛋指揮官。”
她小聲嘟囔着,聲音裏卻帶着濃濃的鼻音。
“明明那麼弱……還總想着逞強。”
“是是是,我弱。”秦晚禾笑着承認,“所以以後這種體力活,還是儘量少來幾次吧。我的腰和手都要抗議了。”
這句帶着點顏色的調侃,終於打破了房間裏原本有些沉重的煽情氛圍。
貝爾法斯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本的擔憂化作了那一抹熟悉的嫵媚。
“那可不行哦,主人。”
她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畫了個圈,眼神流轉。
“經過昨天的‘深度治療’,貝法可是食髓知味了呢。您的手指雖然沒有那些道具冷硬,但卻有着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如果以後沒有了主人的‘手動維護’,貝法可能會因爲思念成疾而再次‘故障’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