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節 (1/3)
“蟎人!”一個聲音尖叫着。
“殺!”吳青松站在箭塔上大聲地叫道。
第一隻蟎人很快就出現在了城頭,城牆對於這些多足的怪物來說根本就不能構成任何阻礙,它們像蛇那樣發出嘶嘶地聲音,一冒頭就向防禦者們直撲過來,人們拼命地揮動着手中的戰錘,將它們砸得稀爛。
但蟎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當人們的心情因爲它們的不堪一擊而稍稍有些鬆懈時,更多的蟎人已經沿着城牆爬了上來。
它們有着近似橢圓形的身體,上面長滿了令人噁心的毛,如匕首一樣鋒利的螯肢,還有可怕的顎齒。
許多蟎人直接被戰錘在半空中砸死,但依然有許多成功地撲到了獸人們的身上,它們拼命地揮動着自己螯肢,同時想盡一切辦法撕咬着自己抱住的獸人。
手持盾牌和短戰錘的戰士面對這樣的敵人要稍稍自如一些,他們本能地用手中的盾擋住這些怪物的撲擊,然後揮舞着錘子砸死它們。手持長錘的民兵們卻很難抵擋這樣的攻擊,他們不得不拋下手中的武器,用爪子把它們從自己身上扯下來,一些蟎人此時已經死死地咬住了他們身上的肉,這讓他們忍不住慘叫了起來。
“開水!”吳青松馬上大聲地叫道。“倒開水!”
帶着手套的馬人們倉惶地跑向早已經翻滾了多時的大鍋,幾個人一起抬起它,把它向城牆下面傾倒下去,下面馬上想起了一陣嘰嘰嘰的慘叫聲。有人在這個過程中被蟎人撲住,下意識地丟開了手中的鍋,讓開水傾倒在了自己身上,慘烈地大叫了起來,馬上有人撲過去,奮力抓起他放開的把手,和其他人一起把鍋裏剩下的開水向城下澆去。
許多鍋在極度的慌亂中被直接扔了下去,不過人們也顧不上這個,因爲蟻人已經開始爬上城牆了。
“短錘手殺蟎人!其他人快點抬木頭!”吳青松在箭塔上看得清清楚楚,於是大聲地叫道。
身體的重量讓這些蟻人無法像蟎人一樣迅速地爬上將近八米高的城牆,但它們的鐮爪卻能夠牢牢地勾在牆磚的縫隙,讓它們堅定地一步步往上爬。
“貼着邊扔!快!”吳青松覺得自己在箭塔上已經發揮不了任何作用,於是帶着作爲護衛的部下跑下了箭塔,開始來回奔走在自己負責的這一段城牆上。
那些作爲前鋒的蟎人已經被基本殺光,地面到處都是它們的體液和屍體,被人們踩來踩去,變得稀爛。
人們倉惶地舉起木頭,向自己身邊的城牆扔下去。
吳青松很快就發現這樣下去自己之前帶着他們運上來的那些滾木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於是不得不換了一種思路,讓人們用石頭砸,只有在某個地方即將被突破的時候才指揮他們舉起滾木向下面狠狠地砸去,把一大片已經快要爬到牆頭的蟻人一起砸下去。
“殺啊!”他想要像那些電影的主角一樣說點甚麼,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腦子裏只能想起這兩個字。
戰鬥的烈度和廣度遠遠超過了他曾經看過的任何一部電影,蟻人爬牆的速度再慢也比爬雲梯快,更加讓人難以防守的是,它們可以從任何一段城牆爬上來。
吳青松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從容,事實上,當你耳邊都是人們的驚懼、憤怒而又慌亂的吼叫,蟲子臨死前的嘶嘶聲,傷員的哀號,小隊長們毫無頭緒的咒罵和指責,你根本就沒有可能像玩遊戲那樣冷靜地觀察戰場。
吳青松不知不覺地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戰士,像其他人那樣大喊着揮舞戰錘,砸斷那些攀住城牆的鐮爪,打爛那些從城牆邊上探出來的腦袋,同時大聲地向身邊的人吼叫,發泄自己內心的情緒。
有人突然從背後抓住了他,而他差一點就把手中的長戰錘砸了過去。
“你的職責不在這裏!”哈羅德抓住他的肩膀,大聲地貼着他的耳朵叫道。“你是指揮官!別像一個莽夫那樣戰鬥!回到你的崗位上去!”
第76章 慈不掌兵
重新回到箭塔上之後,吳青松才發現戰局其實比自己作爲當事人時的感覺要好得多。
到目前爲止,由他負責守衛的這段城牆並沒有被突破的危險,那些被臨時徵募的民兵們在最初的慌亂之後,似乎已經漸漸找到了戰鬥的節奏。
最大的問題在於兵力不足,但在現在這個時候,別的地方必定也是一片混亂,他對從正常途徑獲取新的兵源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讓擔架上來!把傷兵弄下城牆去!”他抓住對一名作爲傳令兵的獵犬人叫道。“讓拉姆檢查他們的傷口,用清水沖洗一下,包紮好之後,再把還能戰鬥的都給我送回來!”
新的兵員既然無法指望,那就只能發揮現有的所有力量,想辦法讓傷兵能夠發揮作用。
另一個讓他這樣做的原因是,之前他在戰鬥的時候就發現,這些傷員的哀號會極大的帶來恐慌情緒,讓人的內心變得慌亂,甚至認爲是不是有甚麼地方被突破了。
把他們送走,起碼能夠讓其他人安心戰鬥。
他的命令很快就被執行了下去,但拉姆顯然已經忙不過來,甚至連菱和琉璃也忙得不可開交,吳青松不得不又一次從箭塔上下去,親自指揮這個事情。這一次他已經學會不去直接參與戰鬥,而是大聲地鼓勵着每個還在戰鬥的人,告訴他們形勢一片大好,增援很快就會到來,隨即跑下城牆,開始指揮老弱拆掉更多的房子,把更多的石頭和木頭送到城牆上去。
他本能地徵集着自己能夠看到的每一個能動的人,不管他們的身份,不管男女老少地把他們送到自己的城牆那邊,讓他們充當戰士或者是民夫。哪怕他們沒有辦法戰鬥,起碼能幫着拆房子,運石頭上城牆,然後把傷員再運下來。
有人試圖用身份來脫身,有人拼命地辯解說自己與某某大人關係良好,有人想要反抗,甚至有人試圖逃走,而在這種時候,吳青松便毫不猶豫地讓那些臨時從拉姆身邊抽到自己手下的狼人們使用暴力讓他們屈服。
慈不掌兵,到了這種時候,他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考慮對方的意願,也沒有精神去考慮會不會得罪甚麼人,如果城被攻破,所有人都要死,在這種時候,除了勝利,除了贏得勝利的手段,其他一切都只能扔在一邊。
這時候他才發現沒有被徵募的人其實很多,許多店鋪都有着這樣那樣的背景,要麼就是通過賄賂與埃索拉的官員們有着良好的關係,這讓埃索拉那些屍餐素位只知道撈錢的官員們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拖上戰場的想法,但現在,他們全都在吳青松這個愣頭青面前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