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325節 (1/3)
但精靈對於獸人的屠殺並非第一次發生,這十天來死去的獸人並不比之前在北境被精靈們殺死的數量更多,爲甚麼那時候沒有出現這樣的問題,而這一次卻出現了?
“我以爲自己早已經習慣了承受各種各樣的痛苦,尤其是來自精神層面的反噬,但這一次……”吳青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這種痛苦與使用亡靈魔法受到的反噬是完全不同的,不是同一種東西。”
單純從強度上來說,甚至沒有轉化精靈之類的高級亡靈時所受到反噬強烈,但對吳青松的精神造成的影響,卻比那時候強得多。
“你在和那些鬼鬼祟祟的傢伙通話?”銀龍女王問道,隨即冷笑了起來:“一羣卑鄙無恥的失敗者!你以爲們能給你甚麼有價值的意見?”
吳青松苦笑着搖了搖頭,這時候,一陣更加強烈的痛苦襲來,這讓他清楚,一場新的屠殺正在發生。
“就像是他們正在責備我,責問我,爲甚麼不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忍不住苦笑着說道。
“也許這就是答案。”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
過了幾秒鐘,吳青松才意識到她是遠在烈風島的烈風女神哈瑞根。
“你獲得神格的時候,選擇的力量本源是公正?也許現在你所遭受的痛苦,正是因爲你違背了自己的力量之源,放任信徒們去面對死亡!”
她的話讓吳青松楞住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可能,但按照這樣的思路,很多東西卻順理成章了。
無論是在納格蘭還是在北境,雖然同樣面對着精靈的屠殺,但吳青松從沒放棄過抗爭,也從來沒有放棄過解救更多的信徒的努力。
有些努力成功了,有些努力失敗了,許多人死去,可事實是,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信徒們死去,卻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努力。
“這種痛苦也許並不源自那些慘死的信徒,而是源於你自己,源於你的信念和現實的衝突。”哈瑞根說道。“如果一切真的像我所想,那解決問題的關鍵應該還是在你自己身上。”
改變自己的力量之源?
自我欺騙,想辦法讓自己心安理得?
還是,改變現在的做法,嘗試着去拯救那些正在一批批死去的信徒?
“我該怎麼做?”吳青松問道。
但卻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能夠給予他答案。
“我們已經進入深淵將近四個月,就算你現在回去,也沒有多少人能活下來了。”銀龍女王說道。“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事實,但一這樣想,神格中的那種痛苦就再一次變得強烈,而且格外明晰起來。
癥結似乎已經很明晰了,但解決之道卻依然毫無頭緒。
面對可以說是整個精靈帝國的最強的力量,身處數千裏之外的深淵之中,他能怎麼辦?
即便是他沒有進入深淵,面對這樣的力量,他也無能爲力。
現實如此,但那種痛苦卻綿綿不絕地從地表的某個地方,無聲無息地來到這裏,持續不斷地侵蝕着他的精神,讓他用自己的靈魂體會着地面正在發生的事情,體會着信徒們正在遭遇的苦難。
第780章 賦予
吳青松把自己的情況單獨告訴了每一個妻子,但每個人給予他的回答都不相同。
琉璃最着急,但卻甚麼主意都拿不出來;菱依然是支持他的每一個決定,不過,她同樣也沒法提出甚麼解決之道。
拉姆告訴他,硝化甘油炸藥的存量已經達到了四噸多,可以用來再一次嘗試對精靈們進行伏擊,但這個建議並沒有得到吳青松的贊同。上一次精靈們中了計,而且沒有找到她們。但誰能保證,她們這一次也能平安逃脫?在之前那次偷襲得手之後,精靈們早已經改變了行事的方式,設伏已經變得很困難,而危險卻上升了許多倍。
更何況,他並不相信一次這樣的反擊就能扭轉現狀。
哪怕她們再一次幸運地炸死了幾個精靈,信徒們遭受屠殺的現實依然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回到地面去領導人們的反抗?”妮娜問道。
而席艾拉則問道:“爲甚麼不試着給予人們反抗的力量呢?”
“怎麼給予?讓神職者們去送死嗎?”吳青松苦笑道。
“賽博門特是怎麼把力量賦予妮娜的?聖徒們是怎麼把自己的力量賦予們的使徒?既然你是因爲得到了太多帶有負面情緒的信仰之力而感到痛苦,爲甚麼不把它們交給那些渴望戰鬥的人,讓他們爲了尊嚴、信念和生存而戰鬥呢?”席艾拉問道。“同樣是死,難道他們就不會渴望得到能夠與精靈作戰的力量,哪怕只是砍他們一劍,哪怕只是多讓他們消耗一點兒精力,難道會比像現在這樣等死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