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332節 (1/3)
甚至於,因爲目標更大,而且無法像她那樣隱形和閃現,獸娘們採取同樣的戰術時,很有可能事倍而功半。
吳青松極力勸說妮娜打消這個念頭,但在學會了變形術之後,妮娜卻萌生了在吳青松看來更加危險的念頭。
襲擊帝都!
“精靈的大部分力量都已經抽調到了我們這邊,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們不趁機猛擊他們的軟肋,那就太愚蠢了。”
“他們肯定留下了足夠的人手!”
“你比我們更清楚他們的動向。”妮娜說道。“雖然我們不知道精靈確切的數量,但按照各地反饋而來的情報分析,他們肯定已經把絕大多數強手派來毀滅我們了!就算帝都還留下了一些傳奇法師,可他們敢隨便拋開自己的根本之地來追擊我們嗎?這是最好的動搖他們根本的機會!錯過了,很有可能就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席艾拉毫無意外地強烈支持妮娜:“給他們一次難忘的教訓,他們纔會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就算是爲了讓他們再不要像這樣傾巢出動,也應該狠狠地給他們一下!”
“既然是這樣,那不要去帝都!”吳青松最終做出了讓步。“到菲吉特去!這些年來,無論是蟲災、龐茲騙局還是亡靈都沒有影響到那個地方,只有槍支氾濫的事情稍稍對他們造成過一些影響。好幾個精靈大公國現在都是靠菲吉特的財富在支撐。摧毀那個地方的工商業,解放那些被奴役的獸人,把精靈的錢袋子砸掉!這比襲擊帝都對精靈造成的打擊更大!而且,完成任務之後你們可以變成魚直接從大海潛游回來,安全更有保證。”
妮娜於是從自己身邊挑選了二十個對神力利用效率最高的獸娘騎士,帶領她們悄悄地沿着一條隱祕的通道回到地面,然後等到黑夜,再一起接受吳青松輸送過來的神力變成鷹,小心地避開精靈的耳目向大陸東南部的富庶之地飛去。
大多數獸娘騎士能夠維持這種狀態的時間不到兩個小時,但這已經比騎馬或是乘船快了許多倍。
就在席艾拉牽着精靈的鼻子到處亂跑時,她們已經悄悄地潛入了菲吉特港周圍的區域,而於此同時,吳青松也通過神諭術向那些潛伏在帝國境內的亡靈們下達了命令,讓它們同樣利用夜晚,向菲吉特靠近。
亡靈的行動很快就被各地的駐軍發現,但他們早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他們並不知道高等精靈們的動向,只知道所有的精靈都已經離開了領地,再一次冷酷地拋棄了他們。
雖然有着可以短時間激發所有力量的藥水,但誰會爲了其他人,爲了精靈領主的利益而選擇喝下這種藥水送死?
幾乎所有的城鎮都選擇了閉門自守,同時慶幸着亡靈們襲擊的目標並非自己。
因爲害怕在路上遭遇不測,甚至沒有人願意在這種情況下離開城鎮和堡壘,到很有可能已經被亡靈們控制的野地裏去,這讓亡靈大規模活動的消息並沒有及時傳到精靈那裏,直到妮娜等人與亡靈們匯合,精靈們甚至都不知道她們這一次的目標是菲吉特大公國。
戰鬥很快爆發。
菲吉特境內雖然也有着大量的田莊和農場,但更多的卻是各種各樣的礦場、工坊、伐木場,市鎮的規模往往比其他地方大,商業氛圍也濃厚得多。
獸娘們很快就帶領着亡靈們開始一個個橫掃菲吉特港周圍的市鎮,按照以往的傳統殺死所有守軍和各級管事,釋放奴隸,打開倉庫把裏面的東西全部分給貧民和剛剛獲得自由的奴隸,同時向他們宣傳軒轅的理念。
和以往一樣,她們並不求能夠吸收多少信徒,而是借用這樣的機會打擊精靈的力量,毀滅他們的財富,製造他們與領地居民間的矛盾。
礦山被用魔法毀掉支撐物填埋,工坊和倉庫在分光了裏面的物資和工具之後全部燒掉,所有財物和糧食都平均地分給一切願意來聽講道的獸人,甚至教他們應該用甚麼樣的辦法隱匿保住這些得來不易的財產,如何在接下來必定會發生的追剿行動中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些都是牧師們根據之前在雅迦塔等地實際發生過的事情總結而出的經驗,雖然並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奏效,但對於這些沒見過多少市面,對拿到手的財物和糧食既高興又恐懼的獸人來說,比任何美好的許諾和佈道都更加直入他們的內心。
獸孃的數量雖然不多,但她們能做的事情遠比亡靈們多得多,而她們的形象也更能打消貧民和奴隸的疑慮和恐懼,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受到更多的影響。
精靈也許可以殺死北境、西部領國和南部領國的信徒,造成巨大的損失,但在不久之後,當他們回到這裏,開始向之前的雅迦塔人和法耶爾人那樣試圖從平民手中找回丟失的財物,試圖抓回被釋放的奴隸,甚至是想要刮取更多的財富以彌補自己的損失,軒轅的影響將會很快深入人心,製造出更大,更深刻的影響,而軒轅的信徒,將十倍百倍地發展起來。
只要精靈還把獸人看做賤民、工具和牲畜,只要他們還肆意地奪取他們的生命、財產和尊嚴,只要他們還以天選之子自居,把奴役獸人看做理所當然,他們就永遠不可能毀滅軒轅教會。
一切順利得幾乎讓人不敢相信,與那些以農業爲主的地區不同,這片土地上那些工人和奴隸因爲更集中,更有組織和紀律性,也見識過更多的東西,對於獸娘們所揭露的事實更感同身受,也更容易接受她們所說的一切。
在她們離開的時候,許多獸人已經主動來找她們,希望能夠加入教會,得到軒轅的救贖和指引,這反而讓妮娜等人有些措手不及。
妮娜忍不住搖頭。
“暗月那些人這些年來在這塊土地上都做了些甚麼?有這樣的土壤,爲甚麼他們卻沒有孕育出足夠強大的果實?”
“那是因爲,他們不過是一羣以反抗帝國的口號謀取私利的小人。”席艾拉尖刻地說道。“他們只是努力做出正在反抗帝國的樣子,其實不過是在爭權奪利,爲自己撈取更多的好處。”
她的話讓站在妮娜身邊的夏洛蒂既不忿又無法反駁。
她能夠舉出無數個例子來證明組織爲反抗帝國所做的籌劃和犧牲,但她卻無法解釋,爲甚麼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這樣做。
即便是完全模仿軒轅教會建立起來的月神教會,也從未想過要解救這些千百年來一直在他們眼皮底下受苦的身份低下的獸人。
月神教會與其說是一個反抗組織,倒不如說是組織用來擴張影響力和積聚力量的工具,他們的關注點一直都是富裕的城市。在它被精靈們查封之前,它甚至已經開始拋棄軒轅教會的那一套,開始給人洗腦,斂財和培養死忠打手。
夏洛蒂曾經爲此而與玄月有過爭論,但最終卻被說服。
可現在,看着這些一直被他們忽略的最底層的獸人們的反應,她內心再一次動搖了起來,原本就不多的那一點對於組織的認同和遲疑,也終於徹底崩塌,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