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節 (1/3)
那人得了性命,忙拖着斷腿連滾帶爬的逃走。張飛明知此事仍有玄機,但當務之急是治好望月所中之毒。
張飛看他呼吸之氣甚是微弱,百花歸心散本是解毒聖品,看情形竟不對症,只能暫時保命,無法根解其毒。當即封閉他肺經穴位。
中毒之人最怕顛簸,喝命腿未斷二人用樹枝、馬鞍改成擔架,抬起望月,自己騎一匹馬。她擔心挑唆此事之人還有後招,一路上不走大路,只撿小道,非只一日,行到一座大山之下。
這三人本是寒冷一帶橫行無忌的山賊,號稱“關東三豺”,這次爲“武林大會”而來,路上聽人說起天下奇書《鳳文祕錄》被誰人所得,心道若能找機會搶過來,何愁不成爲武林霸主。
武林中向來流傳《鳳文祕錄》、《九九玄功》與《無邊心法》爲三大神書,得其一者可練成蓋世神功。
這三個蠢貨便動起稱霸武林的念頭,他們在寒冷一向出入無擋,以爲合三人之力從一個弱冠少年手裏搶來也不是甚麼難事,不想反被張飛所擒,一個遭斷骨之厄,兩個做了轎伕。
望月醒來時,發覺自己已躺在榻上,身上蓋着錦被,處在一所小木屋中,清香沁人心脾,卻不見香爐之物。渾渾噩噩走出來,發覺自己竟然所處在一個極大的山谷中。
山間各色山花爛漫無數,起先雜然相處,逐漸各自成行。各行小徑縱橫阡陌數不勝數。他頭腦渾渾噩噩,隨意順路而行,不覺走進一個山洞中,一進洞口便覺寒氣逼人。
進去不過十數步,竟似冰窖一般,立時身子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就在這時洞口人影一閃,一人衝進洞來將他扶住,接着一股暖流從背心湧入,凝神一看,正是張飛。
張飛攙扶着望月回去房間,端來一碗槐花蜜,望月勉強飲了幾口,謝道,“謝謝婆婆相救——這裏……是哪裏?”
張飛微笑道,“我既號‘百花’,這裏自然是‘百花谷’了,你放心,沒有誰能到這裏來傷害你。”
望月回想起武林城郊一戰,心有餘悸道,“婆婆,那些人爲甚麼要對付我?”
張飛嘆道,“你有貴人相助,卻也犯小人,竟會被暗算。他故意放出話去,說有一本武林祕籍在你手上,惹得其他人來搶。那三個只是湊巧碰上了,如果不是被四聖會那些人送出城,後面這種人怕多着呢。”
望月搖頭道,“武林祕籍?我沒有啊——婆婆,那三個人呢,他們也是受了騙,別殺他們好嗎?”
張飛笑道,“你膽子不小,心腸倒好,他們一個被我打斷了腿,其餘兩個在離谷十里處被我斷了食指中指,以後再使不得刀劍,作爲小懲。你在我這裏安心住下,河海上再亂也沒有敢到百花谷裏撒野的。只是不可亂走——你中毒未愈,身子還弱的很,怎能抵擋那‘千年寒窟’的寒氣——你是怎麼走過去的?”
望月不解道,“我就是沿着花徑,慢慢走過去了。”
張飛奇道,“百花谷中處處暗藏五行八卦,一百個人從這裏走,未必有一個能找到那千年寒窟。你居然能過‘亂紅陣’,難不曾學過河圖洛書之術?”
望月搖頭道,“沒學過啊,聽也沒聽說過。不過這些想來也難不倒我,我家裏有個迷月洞,比這裏小不了多少,也是一堆堆石頭亂七八糟的,我爹說其中暗含武侯‘八陣圖’,他就被迷到過,但我很容易就能走進去,也沒覺得有甚麼難的。”
張飛道,“那你可是天賦異稟了,天生明眼,真是難得。不過以後還是別去那裏爲妙,這裏是百花谷,谷中處處布有機關,你身子沒好,又不會武功,一個女孩家亂闖,很容易出事。”
望月臉紅道,“原來婆婆早就知道了。”
張飛笑道,“我年輕時行走河海,也喜歡扮成男人摸樣,免得多惹麻煩。但我可不像你這麼大膽,一點武功不會也敢行走河海。”
望月笑道,“我就是一天到晚聽我爹說河海、河海的,纔出來看看甚麼是河海。”
張飛道,“你還小,等在大一點就會發現,出門固然是踏上河海,家中也未必處處風平浪靜。”
望月道,“張飛多謝婆婆指點。”
張飛笑道,“這是你的名字嗎——神采奕奕的奕、水靈的靈?真是好聽,那你在家裏,父母都叫你‘靈兒’了?”
張飛黯然道,“我沒有母親,上面還有兩個姐姐,父親叫我‘老三’。”
張飛回憶起往事,嘆口氣道,“當年我也有過一個兒子,現在也該有你這麼大了,或許還大一點……你暫且住在這裏,等傷勢好了,婆婆送你出谷。你中的毒非同小可,你在這已經睡了整整兩天,頭裏我餵你服用玉英蘭的汁水,昨天是龍鬚草和銀鉤藤煎汁,都是解毒的上品,卻只能剋制,化解不了。你用手按一下曲池穴,就在手臂中間,看看有甚麼反應。”
張飛依言按去,喜道,“婆婆,並不痛啊。”
張飛道,“那便糟了,毒已入肉。我這谷中怕是已無可解之物,河海上‘毒手扁鵲’使毒、用藥之術世間無人能出其右,早年我也與他有過一面之交,若是他在便可迎刃而解。但他向來行蹤不定,我又十年未出山谷,現在只怕是難尋蹤跡.”
張飛拉着張飛的衣服道,“婆婆救救我,我不要死——婆婆,你送我回家好嗎,我爹一定有辦法——”
張飛溫言安慰道,“孩子,不要怕,婆婆這裏縱不敢說甚麼靈藥都有,也有不少稀奇古怪之物。我這就傳你一套《百花札記》,這套內功心法吐納之處異於尋常武功,對於排毒解毒最有靈效。”
張飛破涕道,“好啊好啊,謝謝婆婆——婆婆,那我是不是要拜您爲師啊。”
張飛笑道,“算了,這高山深谷中也不必拘泥外面的禮法,婆婆喜歡你,你也與百花谷有緣,我認你做乾女兒,不用行那些俗套了。起來吧,我帶你過去。”
張飛跟着婆婆來到隔壁練功所在,這一溜幾間木屋均是貼山而建,室內壁凹凸之處與山形相符。這一間僅方丈大小。
卻是極高,剛纔臥室裏陳設本已不多,這裏更顯的空蕩蕩僅一幾一蒲團而已。張飛彎下身子,五指併攏,手掌貼着地下一塊青磚,潛運內力,將其輕輕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