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第340節 (1/4)
......當然,這不過只是推論,是未曾見到實物之前,僅靠着記憶中的認識擅自做出的臆測。
但他依舊需要儘可能的做好周全的準備。
這是對‘最強’二字應有的尊重。
在他思考着,捏着普拉娜的臉頰時,被他捧在手中的少女終於是發出了抗議的聲音:“疑惑,老師,行動,目的,理由,無法理解。”
“嗯,沒甚麼特別的理由,非要說的話,大概是因爲‘我喜歡這麼做’?”歪了歪頭,佘修的拇指上拉,試着將普拉娜的嘴角向上拉起,製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臉。
“雖然不是很滿意......不過這樣也挺可愛的。”
說完,他便放開了普拉娜,然後笑了起來。
“然後,謝謝。”他說。
雖說似乎時機有點奇怪,察覺,發現,喚醒普拉娜的理由也有點微妙,但佘修不得不承認,普拉娜的出現讓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積壓在心底的困惑得到了解答,明確的前路被指出,豁然開朗的感覺將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更爲重要的是,感受着能靠什亭之匣所‘借’來的權能,看着眼前驟然亮起的燦爛繁星,佘修忽的生出了一股......‘全能’感。
‘無所不能’的錯覺在此刻湧上心頭。
某種意義上,這或許不是錯覺。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回去收拾色彩了。
不僅僅是依靠着權限的力量來壓制控制色彩的侵蝕,而是在任由着完全踏入基沃託斯的領地後,毫不猶豫的讓如所期望的那般與基沃託斯融爲一體。
眼前的星圖迅速褪色,什亭之匣的光景如潮水湧上,低着頭很是心虛的阿羅娜依舊站在自己的眼前。
隨手給阿羅娜的腦袋來了一手刀,順手把普拉娜拉出,佘修便毫不猶豫的退出了什亭之匣。
不同於吊墜,什亭之匣的時間並不是靜止的,雖說他有事先予以限制,但他‘用心良苦’的讓阿羅娜稍微的從自己腦袋深處找出險些被她忘掉的重要信息的這段時間,能出現的變數
可太多了。
所以,當還未關上的‘理解’依舊清楚的將黑色的文字在自己眼前解讀而出時,佘修確實是稍微鬆了口氣。
但很快,這口氣又被他重新提了起來。
因爲他看到眼前的文字忽的開始扭曲,簡直要讓人窒息的色彩氣息已然瀰漫了整個至聖所,妄圖在近距離將一切收入眼底的數祕術們也早已承受不住愈加增強的侵蝕,向外退去。
然後,他便看到了理應不該出現的少女身影。
在短暫的時間中,藉着被限制的聯繫,色彩所侵入基沃託斯的全部力量在此刻‘扭曲’着存在。
只是,出乎佘修預料的,色彩所扭曲的存在並非是基沃託斯的土地,而是......自己。
訝異的情緒拖住了佘修的動作,讓他沒有選擇遏制色彩的扭曲,而是任由着色彩開始扭曲自身。
於是,熟悉的身影開始在他的面前勾勒出身形。
身軀的骨架在眼前凝起,銀灰色的長髮披散而下,不同於佘修所熟悉的學生,色彩所扭曲而出的存在反倒意外成熟。
高高豎起的狼耳於少女的頭頂探出,深深的溝壑在她的人心前劃出長線。
“......”
毫無疑問,此刻的色彩,將自己扭曲成了——砂狼白子的模樣。
佘修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是以這樣的形式見到神祕被反轉過的白子。
只有當神祕被反轉成了恐怖,只有當對策委員會的同伴盡數死去,那個曾靠着圍巾取暖的白子纔會成長成眼前的這個姿態。
身軀會變得成熟,心智也不再純真,雖說心中的執念一如既往,但卻是多少染上了點......大人的壞毛病。
對於這樣的白子,比起白子、白子(恐怖)、白子(色彩)、阿努比斯、狼之神這樣的稱呼,佘修更願意稱她‘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