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第390節 （1/4）

凱爾希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綠眸裏映着那片光，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春水。

特蕾西婭握着博士的另一隻手，粉色的長髮在光中飄動，頭頂的黑冠微微發亮。

光帶掃過空間門的邊緣，從她們身邊擦過。

甚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消融，沒有虛無，甚至連溫度都沒有變化。

她們還站在那裏，還活着，還在呼吸！

“成……成功了？”博士的聲音在發抖。

凱爾希鬆開手，退後一步，低頭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些源石結晶安靜地嵌在皮膚裏，沒有生長，沒有發光。

她抬起頭，看着門外那片被白光吞沒的世界，聲音很輕：“成功了。”

特蕾西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眼眶卻紅了。

她轉過身，看着地底樂園一層灰暗世界裏那些同樣劫後餘生的面孔，聲音有些哽咽：“我們成功了。”

灰暗天空下響起零星的掌聲，然後越來越熱烈。

有人抱在一起哭，有人癱坐在地上笑，有人跪下來祈禱。

那些來自不同國家、不同種族、曾經彼此敵視的人們，此刻抱在一起，像是一家人。

魔王兔站在角落裏，安靜地看着這一切。

她的面紗下露出一絲笑意，很淡，卻真實。

“現在，”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該考慮謁見的事了。”

博士轉過頭，看着她：“謁見？”

“地下城主。”魔王兔說，“你們用了他的領地避難，總該去當面道個謝吧？”

博士沉默了。

特蕾西婭握緊了她的手。

凱爾希面無表情地看着窗外。

“走吧。”博士深吸一口氣，“該見見這位‘魔王’了。”

她們沿着地底樂園的通路向前走。

不是探索，不是戰鬥，沒有藏品，沒有節點，只是走路。

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浮雕，記錄着那些她們從未見過的歷史——遠逐者舉起黑冠，戈瀆築起城牆，霸邇薩點燃戰火，奎隆東行而去。

“這是薩卡茲的歷史。”特蕾西婭輕聲說，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浮雕，“從第一位魔王開始，到……”她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幅浮雕上。那是一個粉發的少女，頭頂黑冠，白裙飄飄，身後站着一個同樣粉發的青年。

“到我們。”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博士看着那幅浮雕，沒有說話。

她們走過猩紅古堡的【渴欲大廳】。

舞臺上空無一人，但那些座椅還在，那些幕布還在，那些燭臺還在燃燒。

空氣裏瀰漫着蠟油和舊木頭的氣味，像是有甚麼演出剛剛結束。

博士停下腳步，看着舞臺中央那個曾經站着盧西恩的位置。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猩紅血鑽時的場景，想起那高亢的歌聲，想起那些讓人發瘋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