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節 （1/4）

心臟猛地一縮，暗羽顫抖着伸出手，探向西堀奈奈的鼻息，又摸了摸對方的胸口。

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整個身體就像是一具精緻的死物。

“……G？”

暗羽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她的認知裏，魔法少女和怪人的戰鬥，頂多也就是被打飛變成星星，或者被壓扁貼在牆上，第二天又能活蹦亂跳地出現。

怎麼會……死呢？

巨大的衝擊感瞬間淹沒了她。

這孩子明明剛纔還在戰鬥，早上還在喫自己做的咖喱，剛剛還收下了自己給的硬幣……

“嗚……”

一種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恐慌湧上了暗羽的心頭。

“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啊，怪人這麼兇，死人死了那麼多，就連魔法少女也會死嗎？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正當暗羽嘴巴一扁，準備放聲大哭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的聲音。

“誰？！”暗羽嚇得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猛地回頭，還以爲是毒蛇魔人去而復返。

結果，從廢墟的縫隙裏、陰影中，鑽出了一羣長毛小黑煤球。

小傢伙們瞪着圓溜溜的眼睛，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看起來既有些害怕，又帶着幾分熱切。

它們剛纔其實一直跟在後面。

在看到了暗羽爲了保護同伴挺身而出，並且一擊就趕跑了那個可怕的毒蛇魔人之後，小傢伙們的想法改變了。

這個怪人，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平時也總是鬼鬼祟祟的。

但她出乎意料的還挺強的嘛。

更重要的是……她給它們麪包喫，還會像對待同類一樣邀請它們回家。

完全不像其他魔人那樣把它們當成垃圾或者口糧。

在黑暗的世界裏，這樣一份不帶着輕蔑的尊重態度，比甚麼都珍貴。

於是，領頭的那隻稍微大一點的聰明個體鼓起勇氣，從羣體裏滾了出來，來到了暗羽面前。

它努力張開那張小嘴，發出斷斷續續、有些生澀的人類語言：“嘰……沒……沒死……”

“哎？”暗羽吸了吸鼻子，假裝自己剛纔其實沒有在哭，一臉茫然，“沒事？”

小煤球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地上硬邦邦的西堀奈奈，繼續艱難地解釋道：“人……偶……化……休……休息……就會……好……”

“你是說……她沒死？只是變成了人偶在休息？”暗羽聽了一愣，猛然轉頭，看着西堀奈奈那蒼白的臉龐。

回憶湧現，她回想起第一次和西堀奈奈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這孩子也是滿身是傷地倒在玄關，身體有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但當時因爲很快就恢復了呼吸，暗羽還以爲對方只是單純地昏死過去了。

原來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瀕死過一次了嗎？

只要沒死……只要沒死就好。

“嚇死我了……”暗羽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