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節 （1/4）

男人似乎並沒有在意暗羽的奇怪裝扮，在他看來，只要對方是來解決問題的就行。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轉過身，一把揪住自己女兒的衣領，像是提溜一隻小雞一樣，把她拽到了暗羽和西堀奈奈面前。

“昨天說的醫藥費，您不用賠了，反正也是這混球活該！”男人雖然粗魯，但似乎有着一套自己樸素且暴力的是非觀——做錯了就要捱打認錯。

還沒等暗羽反應過來，男人對着女孩的膝蓋窩又是一腳：“給人家跪下！道歉！”

撲通一聲。

那個平日裏飛揚跋扈的女孩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水磨石地板上，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牙酸。

“對不起……”女孩的聲音顫抖着，帶着哭腔。

這一幕徹底把暗羽嚇壞了。

“哇啊啊！停停停！”暗羽驚慌失措地丟下手裏用來裝酷的悠悠球，甚至忘記了要保持人設，手忙腳亂地衝上去想要把那個女孩扶起來。

“你在幹甚麼啊！再怎麼樣也不能這麼打人吧！沒看到她流血了嗎？”她急忙說。

暴躁的家長懵了一下，但他還是按着女孩的頭，強硬地說道：“這死丫頭在學校欺負人，不打不長記性！既然你們不計較，那我就帶回去再教育！”

那個跪在地上的女孩一直沒有抬起頭來。

兩行眼淚順着她紅腫的臉頰滑落。

她沒有看自己暴怒的父親，也沒有看旁邊手足無措的班主任。

她看向了站在旁邊的西堀奈奈。

西堀奈奈原本是想把自己藏起來的，但此刻，她怔怔地看着這個曾經欺負過自己的霸凌者。

在對方那雙含着眼淚的眼睛裏，西堀奈奈竟然看到了一種令她心顫的情緒——那是羨慕。

那個女孩看着爲了保護西堀奈奈而穿得奇形怪狀、此刻正因爲不忍心看自己捱打而急得跳腳的暗羽。

不甘、怨恨和羞恥在此刻釀造成了苦澀的情緒，最後剩下的只有對西堀奈奈奇怪家長的羨慕。

那一刻，西堀奈奈心中所有的不安、尷尬和羞恥，都隨着那個眼神煙消雲散了。

她看着擋在那個女孩和暴躁父親中間，努力想要阻止暴力的暗羽，突然覺得那個穿着過時水手服的背影，一點也不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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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那個帶頭霸凌的壞學生就轉學了。

聽說是一家人搬去了別的城市打工。

那個總是充滿暴力的家庭消失在了奈奈的視野裏，留下的只有那個下午，女孩跪在地上那帶着羨慕的複雜眼神。

不過，這件事在學校裏留下的後遺症，開始向着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

原本西堀奈奈以爲，暗羽那天的飛女刑事系列裝扮，會讓自己自己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成爲全校的笑柄。

但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也許是因爲暗羽那張臉實在太有明星相，又或許是因爲礙於本人實在是過於坦然，沒有半分扭捏——

流言不知不覺之中就變成了這樣：

“喂，聽說了嗎？西堀同學的那個監護人，其實是個著名的舞臺劇女演員！”

“真的嗎？”

“絕對是！那天她穿的是昭和復古風的戲服，據說是爲了沉浸式體驗角色，連來學校都沒換衣服！”

“哇，竟然這麼炫酷……”

走在走廊裏的西堀奈奈，聽着周圍同學投來的不再是孤僻怪胎而是神祕星二代的好奇目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自己周圍的世界，好像變得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