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節 (1/4)
教坊司並非尋常青樓,而是隸屬於大周禮部的官方青樓。
教坊司佔地極大,有三樓九閣十七別院,日常娘子們都會從獨門別院來到主樓情芳樓“打卡上班”。
司內女子都屬於官妓,來源複雜。
其中罪臣犯官女眷與異國妖蠻女子佔了多數。
司內女子的戶籍編入樂籍,有時會負責宮廷宴飲服侍工作,如今是由大內女官進行管理。
往年帝都各大青樓每逢春秋佳節,都會評選出四位才貌俱全的花魁娘子。
自女帝即位後,這項活動沒了教坊司參與,逐漸變的有名無實。
就說春芳樓那位花魁魚娘子,既非清倌人出身,也無拿的出手的琴棋書畫才藝,卻因爲幾個仙家子弟的獨特喜好,砸金砸銀捧成了花魁。
現如今教坊司內出名的娘子有九位,私下裏號稱司內九朵豔花。
無花魁之名,卻有花魁之實。
這九位娘子又依據才、色、身、韻分爲四等。
陸言沉對九個花魁娘子印象不多。
九位花魁當中,有五人是各大仙家宗門安插在教坊司的奸細。
原因倒也簡單,煙柳之地打探消息最爲容易,而教坊司又能輕易接觸到皇宮大內女官。
陸言沉與張超兩人下了靈駒,馬匹交給教坊司院門外恭候的小廝。
院門裏坐着個喫着糕點的中年婦人,瞄了眼單以玉簪束髮,腰無玉佩也無刀劍的白衣公子陸言沉,只見他風流倜儻,俊秀非凡,不似人間俗物,眼前頓時一亮,笑呵呵起身道:
“這位公子,我家徐娘子今夜恰好在明芳樓有奏舞演藝,當年天子可是稱讚不絕呢,我這就給公子帶路?”
陸言沉看向張超,後者用武夫手段傳音道:“最近教坊司來了個新小娘子,據說是西域家世敗落的千金小姐,自願爲妓,聽說這小娘子性格高傲,惹惱了幾位花魁娘子,所以今夜就假借暮春時節,幾個娘子互相爭奇鬥豔。”
見陸言沉聽得仔細,張超便耐着性子,存了交往的心思,多解釋道:
“昨夜號稱帝都第一等豔花的詩詩娘子,在明芳樓開門接客,去的人不多,一夜開銷輸給了那新來的小娘子,今夜徐娘子不服氣,也來這麼一出,要爭一爭教坊司第一金花的美譽。”
九洲大陸的花魁娘子打榜PK?陸言沉心中好笑,看向明芳樓,“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梢不知數?”
張超眼露驚奇,“是這個意思。”
你能聽懂五陵年少的意思?陸言沉沒點破這人,拒絕了婦人的提議。
他來教坊司是爲了傳播愛與和平,促進愛與正義。
不是來哄擡AC價的。
再者陸言沉不記得遊戲主線裏,教坊司有個西域來的千金小姐。
西域距離大周帝都十萬八千里,一個家道破敗,不得已淪落風塵的弱女子,難道是一路接客賣身賣到了京城?
這時,教坊司裏跑出一個清秀丫鬟,氣喘吁吁叫道:“韓姨不好不好了!娘子們打起架了!”
中年婦人暗皺眉頭,沉着臉色問道:“怎麼回事,快給我說說。”
“新來的那狐媚子瞧着聽她彈琴唱曲的人不多,就氣沖沖帶人來了明芳樓,直接砸了徐娘子的場子,現在明芳樓裏的公子老爺們看熱鬧不嫌事大,起鬨逼徐娘子動手,和那個狐媚子打起來。”丫鬟緊忙說道。
中年婦人冷哼一聲,招呼幾個小廝,一同趕往明芳樓。
陸言沉嘴角翹起,叫住進了大院的張司命,“張大人且慢,我們先去看女人打架。”
……
教坊司,與主樓隔着一條小河的明芳樓。
大廳裏喧譁吵鬧,人羣圍成一圈,起鬨笑聲中夾雜着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