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節 (1/4)
可是玄鑑司武夫們上上下下尋了幾刻鐘,也沒找到陸言沉的身影。
如今酒宴都結束了,人卻是沒來。
若是這樣也好,可是來到這教坊司,酒都沒喝下幾口,就聽到樓下那個叫沈北齋的玄鑑司武夫,恨不得所有人都聽見一樣,大聲說着陸言沉與五位花魁娘子在春靜堂的風流軼事。
當時,房內的玄鑑司武夫鬨堂大笑,紛紛讚歎“大丈夫當如此”,連她花令都跟着打趣了幾句,氣氛熱烈得很。
只有魏青一人,默默飲着酒。
想起當初魏青悄悄說起陸言沉將會來給她送行,花令還是第一次看見魏青露出那般癡迷嬌羞的小女兒模樣。
花令心思迴轉,強驅散醺意,想要按下魏青灌酒的手臂,卻被她躲開,微微皺眉道:
“行了,魏青,別再喝了。”
“明兒還要趕路,陛下特意叮囑不許乘坐傳送法陣,到了雲州,再去山海關,中間千百里路,都是要與馬作伴。”
“你這般喝法,只會傷了自己的身子,真要生氣,我陪你去找他。”
魏青未作理會,直接抱起了一罈酒水,卻發現壺已見底,有些不耐地蹙起黛眉,伸手想去拿另一罈酒。
花令搶先一步按住她的手掌,語氣加重了些:“魏青!”
魏青抬起迷濛的醉眼,嗓音模糊不清道:“大司命,讓我喝,我心裏不痛快。”
花令看着她這副模樣,心中愈發心疼無奈。
當事的男人都不知所蹤,她又能勸得了甚麼?
魏青都這樣說了,她還能如何勸說?
剛鬆開手,便見到魏青扯過酒罈,一把撕開了酒封,仰頭一飲而盡。
酒水如一道小小瀑布,頓時傾瀉入了魏青微張開的脣間。
些許來不及吞嚥的酒液,順着她尖俏下頷滴落,劃過了微微滾動的咽喉,最終沒入鼓脹的胸脯間。
一口接着一口,魏青的眸子裏逐漸蒙上了一層迷離霧氣,酒氣沖淡了她身上的清冽氣息,倒是平添了幾分女子英豪氣概。
“山高水闊,來日方長?”
“花司命,你說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呢?”
魏青隨便擦了擦嘴角酒水,臉蛋貼着冰涼涼的酒罈子,低聲問道。
花令脣角微動,心說你若真想知道,自己去問個明白不就行了。
瞧着魏青喝得醉醺醺的,俏麗的臉蛋泛起酡紅,眼中盪漾着迷離波光,花令搖了搖頭,喚來一小丫鬟,再要了幾罈子酒水:
“既然你魏青今夜非要不醉不休,那我就陪你喝上一夜!”
“喝到徹底忘了男人,徹底忘了那個傢伙。”
花令先用真氣驅散人身之內的酒意,隨後親自給魏青揭開了幾罈子酒水:
“儘管喝去,不喝醉不許離開,明日大不了我找人揹着你去山海關。”
魏青只搖着頭,醉眼迷離望着空蕩蕩的房間,腦子裏面陸言沉那句“暫且讓魏姑娘期待一下吧”的話語,始終忘不掉。
這些日子,她心裏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時而雀躍,時而忐忑。
這些日子,她得閒時總會忍不住猜想,陸言沉會送她甚麼呢?
是一件護身兵甲?
是一瓶高品丹藥?
還是一句珍重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