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節 (1/4)
說到這裏,軒內女子們大多聽明白王妃的意思了,四美缺一,二難已聚。
“若無詩詞佐興,真真一大遺憾事,陸真人說呢?”安陽王妃款款起身,已然招來侍女,叫後者速速準備好筆墨紙硯,莫要耽擱了真人雅興。
沒等陸真人如何開口,這些個閒來無事,每日品茗茶會說笑不停的名門貴婦們紛紛替他應承下來:
“久聞陸真人不僅道法玄妙,於詩詞一道亦是才華橫溢,前些日子暮春詩會上那首‘仙子採香垂纓’,至今還在帝都傳唱哩,今日此情此景,陸真人可否爲我等寫一首貼切詩詞?”
不僅婦人們心懷期待,想要一睹風采,年輕的貴女也小聲附和着,眸中閃着興奮的光彩,若這位太虛宮小真人留下了墨寶,無疑是今日茶會最大的驚喜和談資了,說出去可不羨慕死今日未能來到長公主府上茶會的好友?
陸言沉不想說話。
上次抄完一首“仙子採香垂纓”,若不是他靈機一動將原文“仙妾”改成了“仙子”,這首詩傳入師尊陸瑜蘅的耳中,哪怕他叫母親都難逃一劫。
還要寫詩作詞?
真是一羣整日沒有件正經事做的閒散婦人……陸言沉沒有說話,涼軒內的女子喧笑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在安陽王妃不依不饒又勸說了幾句後,長公主嗓音溫和,替陸言沉打起了圓場:
“好了,莫要爲難陸真人了,詩詞實爲靈犀之作,強求不得,今日陸真人與我等相聚於此,本就是雅興事。”
涼軒內有些安靜。
女子們等着陸言沉的反應,不過有了長公主這般言語,心中的期待都大減了不少,也不好再強求甚麼。
凌熙芳心情既矛盾又複雜,一方面想着她的男人,憑甚麼要給你們這些女子寫詩作詞,另一方面,當初暮春詩會她沒去參加,所以就沒看到過陸言沉真正風流瀟灑的樣子,若是今日……
念及此,凌熙芳輕輕搖頭,散去不切實際的幻想,心情愈發沉悶,只想着離開此地了。
嘉懷郡主依舊靜靜坐着,眸光癡癡落在陸言沉身上,一言未說,可又像是始終和他說些心話。
稍顯安靜的涼軒內,衆多女子只見陸言沉站起了身,直直望着凌熙芳,點頭淡淡道:
“今日見了美人,留一首也好。”
凌熙芳一顆芳心怦然跳動了幾下,脣瓣下意識動了動,難不成……
軒內,一衆女子循着陸言沉的目光,皆是看向胭脂榜上有名的大美人,其中有恍然,有驚奇,還有難以遮掩的嫉意妒氣。
一片安靜中,安陽王妃最先反應過來,聽見了陸言沉平靜嗓音,輕聲跟着讀起來:
“畢竟帝都五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
安陽王妃眸光一動不動,靜靜盯着陸言沉,好像是在她自己躁動起來的心跳裏,終於聽見了後面的詩句。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別樣紅……安陽王妃眨了眨眸子,許久之後移開目光,望向軒外曲池裏的翠色荷花。
“詩名,就題爲‘見胭脂榜凌熙芳與帝都諸夫人有感’。”
陸言沉說完這話,軒內又安靜了些。
詩中意思自然不難理解。
詩句言辭簡潔且直白,稱讚了一番長公主府上曲池內的荷花。
可是問題在於,荷花還未到開花的季節,如今也只是仲夏,哪來的荷花盛開美景?
若只是如此,軒內貴婦貴女們還能隨便尋着藉口,說是太虛宮小真人對於荷花盛開之景的美好向往,誰知道陸言沉聽見侍女的詢問,說出了那種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的詩名。
將胭脂榜凌熙芳,與帝都諸夫人對立開來。
那麼詩中最後一句“別樣紅”的荷花,究竟是指人,還是指物呢?
而且古來就有一句“綠葉配紅花”,這陸小真人是否說着,如今軒內的諸多女子都只是“碧綠”蓮葉,唯獨那凌熙芳是荷花?
在座諸位夫人小姐,今日入了長公主府上,參加宴飲茶會,誰個不是精心妝扮、自詡傾國風華?哪個不是自家名門高第裏最爲嬌豔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