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節 (1/4)
許是因爲這些年來身處邊疆北域,魏青眼前女子的臉蛋並無帝都貴女那般白皙細膩,許是親歷的戰事廝殺過多,又身爲常常需要打熬體魄的武夫,女子的氣質尤爲凌厲。
“十年前的事。”葬雪衛大司命林言辭簡潔,看見魏青的眼神微有凝固,輕輕點了下頭,確認了她的猜想。
十年前那場七王政變。
魏青散去腦海中某人的身影,讓開身位,看着身材高大的女子走進了屋子。
似乎是沒想到房間內還有另外一人,葬雪衛的大司命目光落在花令身上,大概是性情歷來如此,開口便是直截了當:
“我有事要與魏青說,花司命不妨先回房休息去。”
花令倒是毫無甚麼自覺,依舊懶洋洋地坐在牀上,胳臂撐在牀邊案頭,手掌託着腮幫,“你們聊你們的。”
林眉頭微蹙,嗓音沉了幾分,“這是我和魏青的家事。”
花令不冷不淡的“哦”了一聲,“你們說你們的,我又不聽。”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這位玄鑑司大司命信不過葬雪衛的司命了。
畢竟大半夜的偷摸跑來,說是有甚麼要緊事情商量,誰知道這要緊事有無藏着甚麼危害。
有甚麼話不能在之前的慶功宴上說?
再者慶功宴之後,她與魏青離席時,姓王的老太監可是讓林出面送一送,當時不說偏偏事後找上門?心裏不是有鬼又是甚麼?
花令對於這些個家長裏短事情興趣不大,出於來到山海關後與魏青漸深的交情,便耐着性子留下了。
林盯着花令看了幾息,見這九品女子武夫沒有離去的意思,轉而看向魏青道:
“事關魏伯父與我父親身死,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你父親林徹?”在葬雪衛大司命同魏青提議私下交談的時候,花令隨口問道。
玄鑑司北鎮撫司的前一任指揮使,十年前七王政變中,爲國殉葬于山海關龍門城,死後追贈武勳官銜,葬於離周王朝那座忠勇祀中。
可惜龍椅上的皇帝換得太快,林大指揮使的嫡女林沒享過多的恩蔭。
福禍自來相伴相生,沒受到老皇帝的嘉賞,反而被新皇委以重用,三十來歲的年紀,林便成爲了葬雪衛的大司命,武道境界稱一句半步武神不爲過的。
對於這女子武夫直呼先父名諱,毫無禮敬之心,林冷冷“呵”了一聲,若非早就知曉玄鑑司武夫素來如此囂張跋扈,而她今夜確有要事密談,否則早就打上一場,看一看誰纔是大周王朝那個半步女子武神了。
“你父親的事,你來決定。”林長出一口氣,不再同這個女子武夫爭論甚麼,雖說她自己也是個女子武夫。
“就在這裏說吧。”魏青關上房門,示意好友花令坐到案邊,一塊聽聽葬雪衛的大司命,當今神皇女帝的心腹之人有何密事要說。
無論是對花令,還是林,魏青覺得並無任何隱瞞的必要。
花令與她同爲玄鑑司武夫,兩人一塊來到山海關,情誼不說堪比金堅,至少也比帝都貴女的閨中友誼要好得多。
而林……
兩人父親尚在人世的時候,她與林兩家算是世交。
至於她父親的事,十年前她父母兩人皆是死在七王政變裏,魏青不明白此事有何要需要說的。
見到魏青這副模樣,林沒再多說甚麼,先行坐在案邊一椅子上,一手敲下散開武夫真意,防備屋外有人偷聽:
“當年魏伯父殉國,玄鑑司是如何與你說的?”
“你究竟想說甚麼?”坐到桌案的另一邊,花令疑惑反問。
十年前七王政變鬧得轟轟烈烈,帝都滿城皆知,難不成這殉國還藏着甚麼祕密?
林未曾理會花令的言語,只盯着魏青。
魏青抱過一把椅子,坐在兩人中間,稍作思量,眸光幽靜說道:
“玄鑑司義士,先戰於邊關,後殉於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