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326節 (3/4)
“花令,你醒了?”有女子嗓音自門外傳來。
聽見門外魏青的嗓音,花令心思迅速回落,有些不自在地回了一聲“醒了”。
房門被人推開,魏青走了進來。
花令假裝整理衣裙,實則低着眸光,不知今日該以甚麼身份面對好友。
姐姐還是妹妹?同僚還是友人?大婦還是小妾?
“身子……還好?”魏青瞥了眼狼藉一片的席鋪,其上隱約還能看見幾處深色。
怎麼可能還好,都快疼死我了……花令不知道該說甚麼,輕聲嗯道:
“還好……對了,他去哪裏了?”
說的自然就是陸言沉了。
魏青聞言,便同花令說起今晨林瑧尋來的事情,不忘談及謝都督的身後事。
花令安靜聽完,總算找回了些往日的神采,看着屋外問道:
“我們去都督府看看?”
魏青本想說着讓花令留在此間休息,可一想到女子武夫的體魄,的確非是帝都貴女的矯揉造作,便點點頭,同她一塊去到了都督府。
第501章 一事兩說,兵臨城下
都督府上,議事已了。
按照皇宮裏那位神凰女帝的說法,那就是將在外,自然君命不受。
故而如何處置謝都督喪事,就全權由陸言沉決斷了。
府中書房。
玄鑑鏡的鏡面水波緩緩歸於平靜,鏡子裏那道身穿袞服龍袍的女子身影轉瞬消散。
只不過對着鏡子的三人,心緒皆是難寧。
平陽王眯着狹長雙眼,指頭有意無意輕輕敲點着桌面,似在回味方纔種種。
王恩重則低眉順目,直到鏡子表面的靈光徹底消散,這才抬起頭,看向坐在兩人中間的白衣年輕男子。
當初從帝都傳來的風言風語,多少人還只是當個笑話來看,都說着當今神凰女帝絕無可能中意一個晚輩,所謂的宮闈豔事,只是與長公主交好的文人墨客故意杜撰而已,藉此污衊當今聖上。
可今日經此一着,王恩重覺得坊間流傳的“宮闈豔事”,十有八九確有其事。
別人或許不懂得察言觀色,可他自打入宮起,便一直瞧着他人臉色喫飯,豈能看不出當今聖上對於陸言沉小真人的……愛慕?
這還不是上位者施捨給手下的恩情,更像是女子對於男子的純澈情感。
念及此,王恩重險些老眼昏花,情難自已。
等了多少年,終於見到了回京養老,離開這邊關苦寒之地的機會。
書房內安靜無聲瀰漫。
陸言沉輕輕咳嗽一聲,打破此間的沉凝,環顧左右道:
“王爺、公公,兩位怎麼說?”
王恩重神色稍有奇怪,不過不耽擱他及時回應,嗓音甚是恭敬,甚至騰開了半個屁股:
“聖上既然對小真人如此信任,咱家自然是要爲真人馬首是瞻。”
那我要篡位稱帝呢?你幫大周還是幫我?還是說誰贏了幫誰?陸言沉心下腹誹,轉過視線,看向左手邊的青衫男人,後者神色如常,頷首說道:
“陛下決定由真人料理都督後事,本王自當遵從,只是希望真人看在我邊軍舊例的份上,儘早將謝都督遺身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