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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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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她會跟着羅德島離開,但她會和那位存在一起行動,去切城看看,那座突然失蹤又突然回歸的城市,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舸瑞根本沒聽到魏彥吾的後半句話,他自然知道那位存在,也知道那位存在都做了甚麼,而魏彥吾說小陳要追隨着離開。

他是知道了,剛剛魏彥吾這傢伙嗶嗶半天全都是廢話,恐怕是那位存在想要帶走小陳,魏彥吾不得不答應才找出這麼多理由來說服自己的吧?

“是小陳主動提出的,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魏彥吾瞥了林舸瑞一眼,淡淡的說道,“你愛信不信,我沒必要用自己外甥女的性命開玩笑。”

林舸瑞不知可否,抬頭看了一眼龍門的方向,在遙遠的地平線上,漸漸飄起了一陣煙塵,顯然是有人正在朝這邊靠近。

“多半是小陳來了,我走了,就不打擾你們告別了。”林舸瑞擺了擺手,轉身就要朝着自己的車子走去。

“留下吧,她應該還沒去你那邊吧。”魏彥吾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明天羅德島就要準備啓程了,恐怕沒有時間再好好告別了。”

…………

陳暉潔透過擋風玻璃,老遠就看到了兩輛熟悉的座駕,心中疑惑,這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舅舅,林叔。”陳暉潔從車裏跳出來,向兩人打着招呼,“你們……這麼巧啊?”

聽爾到陳球暉潔>對魏彥吾的〖稱亦呼,林 舸瑞不/由摻得?挑了挑眉,也沒 多說?甚麼,齡只是 開巴口道I:I“聽你舅舅說,這兩天你就要出發了,要記得多回來看看啊。”

“我……不太確定。”陳暉潔抿了抿嘴,這一去恐怕最少一年半載。林舸瑞也不在意,擺了擺手道:“那就託人向我們報個信,好讓我們知道你在外邊平安。”

“我會的。”陳暉潔鄭重點頭。

林-舸瑞露出了 笑容,/抬手y在陳暉潔i的奇肩膀易上輕I輕拍了I拍I:“暉鴯潔啊,祝韭你一路順I風I,多保重。”

鼠王轉身離開了,這裏就只剩下了她和舅父兩人。

兩人就站在這面無字墓碑前沉默了許久,魏彥吾忽然開口道:“這裏不單單葬着你們的母親,塔露拉的父親也在這裏。”

面對陳暉潔驚訝的神色,魏彥吾苦笑一聲:“他們終歸沒有葬在他們愛的那個城市裏。不,你母親的話,應該對那個城市既愛又恨。”

“這裏的景色我永遠不會忘記,暉潔。只要看到它,我就會想到他們,我的妹妹,我沒有血緣關係卻勝過血脈的兄弟。”

魏彥吾抬手輕輕撫着墓碑已經有些粗糙的表面,低聲喃喃道:“他們就被葬在這裏,墓櫃太小了,容不下他們的熱情。話語又太輕了,說不出他們的悔恨。”

“我一直以爲這裏只有我的母親……”陳暉潔緊緊地抿着嘴脣,聲音很低,“母親她從小似乎就不太喜歡我,直到她去世時我都不知道,爲甚麼她看我的眼神會帶着嫌棄……”

“因爲她愛的人不是你父親啊……”魏彥吾發出了一聲輕嘆,“你母親對你沒有多少感情,這是我造的孽。自始至終,她的心都沒有變過,而爲了保護她,我不得不讓她嫁給炎國貴族……我原本該做得更好。”

“你爲甚麼會選擇把他們葬在這裏?”陳暉潔回頭看了看北方,那裏甚至能隱隱看到烏薩斯的領土,“而且,墓碑上沒有任何的標識,如果被被毀壞了怎麼辦……”

“或許,名字只對活着的人有意義吧,死後塵歸塵土歸土,除了本該記着他們的人,這個名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魏彥吾眼眸微垂,聲音低緩,“在這片大地上,安葬只是個理想化的說辭,因爲所有的墳墓最後都會消失,又有誰能安靜地永眠呢。”

“天災,戰爭,遭到廢棄,等等。只要一座城市消失了,葬在城市上的死者一樣會灰飛煙滅。至於廣大荒原上的無數聚落,我所聽說的每個聚落的後代,都沒能找到過他們祖先的墓地。”

“你知道麼,暉潔,有種喪葬方式叫做墓道,把移動城市的航線的一部分定爲墓地,將死者的遺物拋撒給那條道路,視循環往復的駛過爲一種瞻仰。”

“我太健忘了,我有太多容易忘記的事情了,或者說,我有太多想要拼死忘記的事情了。”魏彥吾苦笑着搖了搖頭,“可是我不敢忘記他們……所以我……我爲他們選擇了這裏。”

“當年,我帶着妹妹來到龍門,在這裏遇見了文月,又遇見了逃至此處的愛德華。他智勇雙全,膽氣過人,我們相見恨晚。”

“在暗處統治龍門的科西切視我們爲眼中釘肉中刺。我們也很清楚,只有把他趕出去,我們和這座城市纔有未來。”魏彥吾看着陳暉潔,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墓碑,“這裏,這座墳塋,是龍門以前曾經到過最遠的地方。”

“那是我們合力戰勝了科西切,把他徹底趕出龍門的時候,龍門就停在數十里外,充滿了希望的城市亮起了點點燈火,未來在等着我們。”

魏彥吾的磷眸子怔怔e的盯r着遠方壹的某林處巴,故右爸彷彿倒映出了那夜的萬家燈火,嘴角忍不住裂開了一抹愉快的笑意:“這兒,我們在這兒,飲酒,暢談,大笑作樂,把載具沒油這事兒徹底地拋在腦後。”

“我們差點渴死在這,直到亞當斯那頭老病虎咳嗽着把他的私家兵車開到這來,把我和愛德華狠狠地罵了一頓。”魏彥吾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突然發現了甚麼,附身在不遠處的黃土中挖了挖,竟然挖出了一個污跡斑斑的酒壺。

“那時的他還沒那麼老,也沒甚麼病,甚至沒那麼狠。”魏彥吾晃了晃手中的酒壺,裏邊似乎還殘存着些許酒液,“但是,誰在意呢?我們每個人都在笑。林,當時他笑的就像我們手上從沒沾過血……笑得就像是度過了一整串好時光的少年人。”

覆滅於歷史的龍門:第192章 我是魔王誒,可不是好人呢

“可惜啊,愛德華是未落利亞最高貴的血脈末裔,這個祕密被我們牢牢地留在龍門。但依然被科西切知道了……”

“他讓我善妒的胞弟和倫蒂尼姆的陰影,知曉愛德華與我的妹妹情投意合……”魏彥吾將手中斑駁的酒壺放回了原處,再次被黃土掩埋,“我被迫在愛德華和妹妹腹中的孩子裏選擇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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