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節 (1/4)
因爲在他看來,老蔣這個人是有些靠不住的,這也算得上是孫良誠自身的一種直覺。
“良禽擇木而棲,馮總司令不行了,咱們總不能真的去投靠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吧?我可不打算去那邊當孫子去,就算是南下過上兩天好日子就暴斃了,也好過去當孫子。”劉汝明直接回答道。
在劉汝明看來,孫良誠應該和自己是一種人,都是那種道德底線不算高的,這也是爲甚麼他此時來選擇拉攏孫良誠的重要原因。
“說實話,這玩意兒我也收到了,但我就是不相信他老蔣的人品,現在這些話說的好聽,等咱們真的到了他手下,他答應咱們的事情,能兌現1/10那都是好的,他真要那麼大方,孫殿英萬選才他們至於再次倒戈嗎?”孫良誠黑着臉,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了幾封信扔到了劉汝明面前說道。
此時老蔣給孫良誠開出的價碼,可是要比給劉汝明開出的價碼更高的,但考慮到解放軍的強大的戰鬥力,孫良誠此時其實還在糾結之中。
“老兄啊,蔣委員長在信裏都如此苦口婆心了,你又何必多慮呢?石友三這種倒戈反覆好幾次的,蔣委員長都能容得下,又何談你我呢?”劉汝明繼續勸道。
“你走吧,就當沒來過我這裏,我要做甚麼決定,我會自己考慮,不用你們來給我念經。”孫良誠把手中的酒碗扔在地上,冷冰冰的說道。
他這人向來是直來直去的,打仗的時候是這樣,平日裏做事也是一樣,自然他也有些看不上石友三等人。
但他此時此刻也是不得不承認,他對於投靠老蔣這件事情有些動心了。
“那就還望老兄多多考慮,咱們雖說還年輕,可是說到底還能有多少時日去浪費呢?真要再回一趟軍校,我看咱們這些人也該和軍隊徹底告別了。”劉汝明最後說道,說完之後他便離開了孫良誠的指揮部。
而在劉汝明離開之後,孫良誠纔是對着副官說道:“你想辦法去打聽打聽,看看還有多少人想要去投靠老蔣,咱們這些人真打算去投靠老蔣,那就得提前做好準備,等到了那邊,咱們這些人也好歹有個照應,不至於被那光頭給生吞活剝了。”
聽孫良誠這麼說,副官也就知道了他的選擇,相比起重新回軍校學習,顯然此時的孫良誠是並不願意去受那些苦了。
於是他也是答應了下來,然後立刻去小心翼翼的打探起了消息。
不過劉汝明和孫良誠他們此時的行動,卻並未瞞得過馮玉祥,因爲早在幾天之前,孫連仲、鹿仲麟和宋哲元等人就拿着同樣的信來到了他那邊。
看着手中的信封,此時此刻的馮玉祥也是有些無奈的嘆氣說道:“我估計,老蔣給咱們全軍師以上的軍官都發了這玩意,但有些人,並不打算跟我坦白啊!罷了,罷了,事已至此人各有志,我也不打算去強求他們跟我做同樣的選擇,只求他們以後別後悔,別去禍害百姓,這也就足夠了吧。”
馮玉祥有些無奈的說道,事已至此,他也是知道了自己手下這些人的想法,一旁的宋哲元還想說些甚麼,他身旁的鹿仲麟卻是把他給攔住了。
“老宋啊,總司令說的對,人各有志,咱們現在要攔他們,以後說不準還要鬧得更加的不愉快,這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由他們去吧。”鹿仲麟拍了拍宋哲元的肩膀說道。
他此時心中其實也有些悲傷,作爲馮玉祥的二把手,他並不想看到西北軍的分裂,但是自從韓復榘和石友三叛變之後,西北軍其實就已經是回不到以前了。
就算他們再怎麼盡力去彌合衆人之間的裂隙,這終究是有些破鏡難圓啊。
“最近這些天,我也反思了不少事情,過去有些事情確實是我做的不對,大家能忍耐到現在,也確實有些不容易。所以我也不打算怪他們,只怪咱們沒打贏老蔣吧,不過還是要讓部隊做好戰鬥準備,免得被這些昔日的戰友在背後捅上一刀啊。”馮玉祥最後說道。
他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儘量不要讓西北軍內部出現自相殘殺的事情,至於說更多的,那就已經不是他現在能夠管得了的了。
看着有些心灰意冷的馮玉祥,在場的其他西北軍將領們也是紛紛有些難受,但此時此刻,他們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西北軍的分裂和解體是必然會發生的,這也算得上是老馮自己沒有好好搞內部建設帶來的必然結果。
他們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像老馮說的一樣,要做好戒備工作,免得昔日的戰友爲了自己以後在老蔣那裏能謀個富貴,到這個時候選擇把槍口轉向自己人。
“好了,大家都回部隊做好準備吧,不管怎麼說,現在都不是能自亂陣腳的時候,他老蔣還沒打過來呢,我們現在這個樣子算甚麼事啊?”看着有些不願意說話了的馮玉祥,一旁的鹿仲麟也是開口說道。
在這個時候,他這個老二也是要挑起擔子的。
得到了鹿仲麟的命令後衆人也是紛紛離開了老馮的指揮部。
好像一切都未發生過,但實打實的裂痕,已經是出現在了此時的西北軍內部。
第126章:有朋自遠方來
就在西北軍內部產生巨大裂隙的同時,北方山東和河北的局勢則是趨於平穩了起來,其中魯南地區最近雖然又遭到了戰火的侵襲,但在民兵和部隊的保護之下,老百姓並未遭到亂兵和土匪的騷擾。
這反倒是加強了魯南老百姓保衛他們勝利果實的決心。
就這樣,一直是持續到了8月15日前後,張韜從各地請來的第一批人也是經過了好幾輪的輾轉,纔是終於順利的抵達了濟南。
這些人有男有女,也有人是拖家帶口的模樣,其中不少人都是相當的滄桑,但他們的眼神之中卻僅有少量的迷茫。
“希望我現在來這裏,是對的吧。”濟南火車站,一個十分滄桑的中年男子喃喃自語道。
“獨秀先生,您怎麼也來濟南了?”就在那名中年男子在思考着未來該怎麼辦的時候,身邊卻是傳來了一聲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