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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206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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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是自己淋過雨,所以要給別人撐把傘。

而有些人則是自己淋過雨,所以就要把所有的傘都給撕掉,對於此時解放區內的一部分農民來說,他們覺得這個東西別人有自己沒有,那就會多少有些難受。

不過老徐並沒有這種心態,畢竟他家近圓滿,5個孩子還都挺成才的,這真是瘋了纔會去想五保戶那點東西。

“這五保戶確實是件好事,前20年就我記得,咱們村裏都有不少人死後曝屍荒野,最後只能隨便找個亂葬崗卷埋掉,有的時候周圍山上的狼都喫慣了人肉了。”徐壽點了點頭。

然後老徐則繼續說起了低保戶的問題。

“這個低保情況相對比較複雜,整體來說分爲兩種情況,第一個是覆蓋範圍最廣的,所有未滿18歲的小孩,60歲以上的老人都有一份,政府說是人道主義關懷,不過這個也不算多,基本上就是每天管個飯。第二種是家裏人多但是勞動力不足的,比如隔壁村的寡婦家,他家裏6個孩子最大的才15,最小的才三歲,男人前兩年死了,她自己一個人帶6個孩子和一個婆婆,這種給的就相對多一些了,不過等他們家以後勞動力多了之後,這個補貼也會相應的收窄。所有有關低保戶和五保戶的審批,全部都是由縣上監督,然後由鄉鎮來執行的,這可麻煩着呢。”老徐繼續說道。

關於社會福利和社會保障制度,張韜那邊真的是研究了非常之多的,暫且不提還沒影的社會保障制度,社會福利制度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在於公平與否。

如果這東西全部交給地方自己去辦,沒有系統兵去——審覈,那必然就會出現一些問題,例如那個給勞動力不足家庭的高等低保,會不會有人託關係弄給勞動力充足的家庭呢?

又會不會出現被人冒領的情況呢?

或者說會不會出現因爲符合條件的家庭不知道這個情況,不知道該如何申報,最終導致該享有這個高等低保的人沒有被覆蓋到呢?

社會歸根結底是由人來組成的,所有一切的東西最終還是要由人來執行,這一點再完美的制度也是一樣,只要是由人來執行,那人的靈活性就必然會給整個制度帶來一定的波動。

這也算是系統兵們最大的作用之一,他們的剛正不阿和責任心可以極大的減少這種事情的發生,也能夠更好的去杜絕社會上的一些不公平現狀。

甚至於,張韜想搞農村合作化的核心,其實也就源於這些系統兵,可以說如果沒有外力干涉,那大部分村莊的集體化和合作化進程必然是沒有太大的出路的。

一方面是因爲這些村莊可能資源有限,另一方面則是沒有外部的管理和干預,這些村莊自己內部的矛盾就有可能將整個合作社給整崩了。

雖然說需要去反權威,但在這種事情的治理方面,最好的解決方案其實就是權威,這也算得上是人類發展過程當中最大的無奈。

“這都是好政策,而且這樣的政策既然能推得開,那農村合作化集體化的道路就是完全可行的呀,阻力又出現在哪些地方呢?”徐壽也是有些疑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而對此,老徐則是苦笑着回答道:“還能是因爲甚麼原因?無非就是土地私有制罷了,一部分自耕農不願意將土地改爲集體所有或者國有,還是舊觀念,一點也理解不了不是你的才真的是你的。”

聽到這話,一旁的徐壽也是跟着無奈的笑了起來,是啊,像這種東西,那真的是突出一個不是你的才永遠是你的。

但對於一部分保有舊觀念的人來說,他們又怎麼可能理解這樣的東西呢?一部分頑固的人甚至是覺得有那張地契就萬事大吉了。

可他們也不想—想,遇到真正的亂世,你手裏就算拿着地契又有甚麼用呢?

當年湘軍、淮軍在和太平天國的戰爭當中弄到的那些荒地真的是荒地嗎?

把地主殺了,這不照樣成了荒田嗎?

只能說—部分人的天真那是從很早以前開始就這樣了,爲了他們心中的貪婪,他們甚至是能夠做到自己去騙自己。

“這不算是甚麼太大的阻力,對於黨來說,我估計最大的改革阻力還是出在了人力方面,想搞農業集體化,那就必然要做到村幹部的異地使用,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夠避免地方勢力抱團造成的賬目不清晰,才能夠避免地方幹部變着法的爲自己牟利啊。”徐壽想了想,最終也是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這兩年多的時間在部隊學到了非常多的東西,也學到了科社黨對治理地方的過程當中面臨的一些問題的解決方案。

整體來說就是兩種情況,一種是能力和力量攢夠了,那就要直接進行迅速而強力的活動,爭取以最短的時間內徹底解決問題。

另一種則是力量沒攢夠的情況,在力量沒攢夠的時候,科社黨往往會更喜歡改良並維持穩定,目前很多地方和農村的發展都是這麼個情況。

說白了,就是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不適應一些地帶,在這些地區,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案就是一波流,這個手段也可以解釋爲持續性的洪水漫灌。

你要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那科社黨非得讓你知道甚麼叫做降維打擊。

“是有這麼個原因,我上次去鎮上開會,鎮上的幹部也是這麼說的。想要確保農業合作化的穩定進行,鎮上的想法是要給每個行政村派一個駐村幹部,由駐村幹部,和村裏原來選舉的村長他們一同對村裏的情況進行審計,再配合鎮上的會計,一同對村裏的勞動力情況進行審批,只有這樣,才能夠較爲準確和公平的搞出一個分配方案,但現在到處缺人,確實是很難做到每個行政村配一名駐村幹部。”老徐點了點頭,也是說出了這個政策執行當中最難的一個問題,那就是關於集體生產帶來的財富的分配問題,光是由當地的村幹部去搞那是絕對行不通的。

因爲這需要日常對這些勞動力的工作進行記錄,本村的幹部難免會徇私,而從外村調人來,則很可能會產生利益交換,也有可能會出現記錄不清晰的情況。

所以這方面的事情,只能是交由外來的駐村幹部去負責,這個駐村幹部可以三年一換,如此一來也能夠避免他們在地方產生錯綜複雜的關係。

而在早期,這個駐村幹部大概率是要由系統兵來擔任的。

這麼一來,問題就直接來到了系統兵不足這一難以解決的事情上面了。

雖然說從1月開始,張韜每個月可以招募的系統兵就達到了6萬人,但對比整個中國面臨的人才缺口,這6萬人其實也是壓根不解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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