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節 (1/4)
科社黨的幹部畢竟是外來者,具體的工作內容還是要和當地羣衆緊密結合的,不過這也就相對的比較考驗基層幹部的水平了,因爲有些人雖然積極參與相關事情,但很多時候都抱有非常明顯的私心。
這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可終究是極其容易引起一部分羣衆的惡感的,說白了,這方面的問題更多的還是要讓普通的羣衆們都參與進來的,很多時候怕的不是別的,怕的其實就是很多羣衆對自己的利益漠不關心,甚至是覺得自己參與不參與都不會有甚麼太大的影響。
但關於自己的利益這方面,你要是自己都不開口,那別人又怎麼可能會在意你的利益呢?這其實算得上是很好理解的事情,也算得上是目前張韜自己感到最爲頭疼的事情。
而且在這方面有些事情也必須要去注意,因爲一個不慎,就很有可能會出現過度維權或者只有維權意識,從而忽略他人權利的情況。況
這也是爲甚麼張韜總是說這種和人打交道的事情是世界上最難的事情的原因。
因爲大部分人在思考的時候都是以自己爲中心的,這種事情本身不足爲奇,可執行者在處理過程當中的手段就成了很重要的東西。
這也可以說是爲甚麼張韜一直在強調面對解放區裏的老百姓一定要一視同仁的原因,他所獲得的優待,只是因爲他本人的貢獻,或者說因爲他本人所面臨的特殊情況。
而不應該是因爲他擁有的身份帶來的,如果說一個身份可以帶來大量的好處,那麼必然就會出現所有人都想通過各種辦法獲得這個身份的情況。
最終甚至是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就像張韜穿越之前很著名的一個營銷理論一樣,對於很多企業來說,突出一個不把老用戶當人看。
爲了拉新用戶入坑,可以給新用戶各種好處和福利,然而對於那些忠心耿耿的老用戶卻始終是摳摳搜搜的。
是自信這些人不會有另外的選擇,還是覺得給老用戶同樣的優惠會大幅度的增加運行成本?
或許兩者皆有,或者是從商業角度來看給這些老用戶同樣的福利會減少公司的營收,最終導致公司的財報難看,亦或者是覺得老用戶沒得選,反正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其實都是一種傲慢。
人可以選擇去比爛,但多少應該有些追求。
但很多時候普通人壓根沒得選,或許這纔算得上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感到悲哀的一件事情。
而在這件事情方面,教員現在算得上是整個解放區內感觸最深的。
教員只要有空,就是一定會到基層去了解情況的,他也知道目前農民和工人之間的待遇有着不小的差異,這可以說的上是工業化初期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而科社黨爲了進一步的去控制這種差異增大,同時也在不斷的往農村投資,雖然沒有辦法直接增加農民的農業收入,但通過其他方面的勞動增加農民收入,也算是成功的縮小了差距的。
就在王富貴在村裏行動的時候,四處調研的教員也是來到了王集村,這段時間教員不斷的在四處活動,雖然主要的調研區域是在解放軍一開始發展的魯南地區,但在魯南地區調研結束之後,教員也是主動來到了相對落後一些的魯西南地區。
恰好來到王集村就看到了村民們熱鬧的活動,雖然說王集村的村民們已經不再把張韜當玉皇轉世來對待了,但當地村民的尊敬之情卻是一點都沒有降低的,甚至可以說是愈發的強烈了起來,而教員在這裏自然就會看到一幅相對的有那麼點奇怪的景象。
“老王,這是省上下來調研的李同志,有些事情要來咱們村裏看看,你就帶着李同志來咱們村裏瞧瞧看看,有甚麼問題一定要如實回答,省上來調研,是爲了幫助咱們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咱們可不能裝聾作啞,謊報太平啊。"看着還在村裏忙碌的王富貴,鎮上下來的辦事員帶着教員來到他身邊說道。
實際上這位辦事員也不知道教員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來這裏調查一下發展狀況的。
這種調查員隔三差五的就會有一些,他們大多都不是系統兵,更多的只是爲了來了解了解解放區域內的發展狀況。
“唐辦事員,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我直接去鎮政府接人啊,村裏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跟這位李同志交代清楚。"王富貴聽到辦事員的聲音後回過頭來,也是知道了是甚麼情況?
“行,這邊我就交給你了,我有事還得去一趟隔壁村子,話說回來,這一次生產建設兵團招人,你們村打算報多少個,我得提前調查好,你們報上來的人是否合格軍分區那裏還得審批一次呢。"唐辦事員笑呵呵的說道,雖然王吉村發生過的事情有些抽象。
但正是因爲如此,解放軍在這裏的很多行動都相對比較簡單,而且這村裏雖然之前沒幾個讀書人,但王富貴等人生活經驗比較豐富。
所以他們帶着其他羣衆也不會出現甚麼太過明顯的岔子。
說完之後,唐辦事員就離開了這裏,只留下教員和一名警衛員跟着王富貴在村裏行動了起來。
“老人家,這幾年你們這裏變化大嗎?"看着王富貴在車裏搞動員,教員也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位同志,這變化怎麼可能小得了?三年前我們村雖然人口也不少,但就是個窮村,在這三不管的地帶時不時的還會被土匪劫掠,當年解放軍來趕走了軍閥和土匪,我們這裏的老百姓可都把張主席和解放軍當咱們的救星呢。"王富貴笑呵呵的說道,但也沒有停止自己的動員工作,忙完之後,他纔是有功夫跟教員細聊了起來。
“同志,我跟你說,我們村之前是出了名的人多地少,每年糧食都不夠喫,因此我們這裏當年闖關東的人也不在少數,解放軍來了之後,這地雖然沒變多,但交的稅少了,解放軍還給咱送來了新的種子,這糧食產量漲了不少,好歹是不用餓肚子了。從去年開始咱們這裏到處搞建設,修河道修路,這給的工錢也越來越多了,我老漢家裏都有一臺自行車呢,這放在以前的時候誰敢想啊?濟寧那邊現在修了發電站,我們村也通上了電,現在家裏照明用的都是那新的電燈,晚上可亮堂了,比煤油燈好使了不知道多少,這費用也低的多。"王富貴一說起來就絮絮叨叨的有些沒完了,但教員就只是在那裏聽着,聽着聽着臉上也是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對於教員來說,他能夠看到普通老百姓如此幸福的生活,就已經是能消除心中的許多遺憾了。
“同志,我看村口有個關着的小廟,那是怎麼回事啊?"等王富貴說完之後,教員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哦,你說那個,那是前年的時候到處都在傳張主席是玉皇轉世,到處都在自發的給主席修廟,咱們村也不例外,不過是被當時的牛司令員給勸了下來,說是主席不喜歡咱們整這個,不過這蓋起來的房子倒也沒拆,就在那裏留着了,這終究是不少人的念想啊。"王富貴也是沒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隨後教員則是問起了魯西南等地的一些物價,例如農民賣糧食和蔬菜的價格,又例如各類工業品的價格,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農民直接賣給供銷社的,工業品大多也都是從供銷社當中購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