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節 (3/4)
但這不妨礙他不喜歡這個國家。
就像很多小日子也很喜歡東大的文化,喜歡漢詩、喜歡書法、喜歡三國志。
甚至小日子的上層建築幾乎人人都是漢學通。
但也同樣不妨礙他們討厭東大,天天變着法子噁心你。
那時候他站在旁觀者的位置上,可以置身事外。
看着這個國家的種種荒謬與壓抑,冷眼旁觀,帶着幸災樂禍的快意。
但現在呢?
他想到清水太太和名夜竹。
他想到伊地知太太和星歌。
這些人,她們不是活該的那羣人。
她們是被這個社會的結構、規則、文化、偏見壓在底層的普通人。
她們沒有做錯甚麼,只是生在了這個國家,生爲這個國家的女性,就不得不面對這些。
他以前可以很乾脆地說出“日本人都該死”。
但現在,他也置身其中。
而身邊遇上的又都是善良可愛的人。
身邊有了具體的人。
有了善良的人。
有了真心對他也需要他幫助的人。
現在的他也無法像以前那樣乾脆的說出小日子都該死這類的話了。
雖然他也不會傻到覺得這個平行世界沒準大家都很善良。
那種真正該死的人。
不可能成爲他的朋友。
他的社交圈子裏不會有那樣的人。
他和他們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吧。
當你和一些人建立了聯繫,當你認可了他們。
當他們的痛苦變得真實可感,而不是新聞報道里的幾行墨跡時。
你就不可能再保持那種置身事外的冷酷了。
人果然還是雙標的。
爲自己的朋友辯護,爲身邊的人尋找理由,在評判是非的時候不自覺地把天平往他們那邊傾斜。
這不是甚麼高尚的事。
但這恰恰是人之所以爲人的地方。
津島鏡所能做的是,儘量能影響一些身邊的人。
讓他們的立場儘量偏向自己。
讓他內心爲朋友們的雙標辯護顯得更能站得住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