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第356節 (2/4)
如果他把這個故事寫得太煽情,就成了消費苦難。
如果寫得太剋制,又無法傳遞出那種切膚之痛。
平衡點在哪裏?
津島鏡想起了一個人——清水太太。
或者說,他想起了名夜竹的母親。
那位正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母親,纔是真正面對這一切的人。
他寫的這個故事,她能接受嗎?
或者說,他的故事能給她帶來甚麼?
是“感同身受”的慰藉,還是“被揭傷疤”的痛苦?
津島鏡不確定。
他把筆放下,揉了揉發澀的眼睛。
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
雪之下雫穿着睡衣走進來。
“還不睡?”
說完,看着津島鏡沒有回答自己,而是依然皺眉思考着甚麼。
她又輕手輕腳的來到廚臺邊,給津島鏡泡了一杯熱可可。
等泡好後,她把熱可可放在桌邊,目光落在寫滿字的稿紙上。
津島鏡這纔回過神端起熱可可喝了一口,這纔回道。
“腦子裏正好有些想法,就趕緊先寫了一會兒。”
雪之下雫走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下巴擱在他頭頂,從他肩膀上方看着稿紙上的字。
“《在世界中心呼喚愛》?”
“這次文化廳要拍攝的電影的劇本名字嗎?”
“嗯。”
“講甚麼的?”
“兩個高中生的故事。”
津島鏡頓了頓,補充道。
“因爲是宣傳關注白血病的公益性電影。”
“所以劇中的女主角得了白血病。”
雪之下雫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輕輕按着他的肩膀。
“是……真實的故事嗎?”
“當然不是。”
“但也不能說不完全是。”
“畢竟誰也不知道世界的哪個角落裏就在上演着類似的一幕。”
津島鏡靠在椅背裏,感受着她指尖的溫度。
“但我想讓它讀起來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