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第374節 (1/4)
“我們這一代人,是在戰後廢墟上成長起來的。我們經歷了戰敗、佔領、復興、高度經濟成長,我們的文學始終在回答一個問題——甚麼是日本?”
“有的前輩用唯美的、古典的筆觸回答這個問題。有的前輩生用暴烈的、悲劇的方式回答這個問題。還有的前輩用超現實的、存在主義的方式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這一代人,用了一輩子的時間去回答這個問題,有的人找到了答案,有的人沒有。”
他停下來,看了一眼津島鏡。
“但津島君這一代不同。”
“他們沒有經歷過戰爭,沒有經歷過戰後的貧困和混亂。他們出生的時候,日本已經是世界第二經濟大國了。”
“所以他們不需要回答甚麼是日本這個問題。”
“他們需要回答的是另一個問題——在物質極大豐富的時代,人的精神應該安放何處?”
“而津島君的諸多作品,恰恰是在回答這個問題。”
喜多川三郎說完,演播廳裏安靜了片刻。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感謝喜多川老師。”
山崎轉向三浦朱門。
“三浦長官,作爲文化廳的長官,您如何看待純文學的現狀?”
三浦朱門推了推眼鏡,笑容依然溫和,但語氣比剛纔嚴肅了幾分。
“坦白說,作爲文化廳長官,我對純文學的現狀感到擔憂。”
“根據文化廳去年的調查,日本國民的不讀書,也就是一個月內連一本書都不讀的人的比例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其中,二十歲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不讀書率高達百分之六十七。”
“這是一個非常嚴峻的現實。”
“但同時,我也想指出另一個事實。”
“雖然讀紙質書的人少了,但對故事的需求並沒有減少。”
“漫畫、動畫、遊戲、電影、電視劇,這些都是在講故事。”
“讀者只是換了媒介,沒有放棄敘事本身。”
三浦朱門說完,目光投向了津島鏡。
“從這個角度看,津島老師的作品提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啓示。”
“那就是好的故事,無論在甚麼時代,都有人願意讀。”
“正如喜多川老師所說,津島老師的《雪國》乃至於以往作品的成功,並不是偶然的。”
“它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純文學並沒有死。”
“它只是需要在形式上創新,在表達上更新,在與讀者溝通的方式上改變。”
“而我認爲津島老師這次《雪國》新開創的新感覺派,恰恰就是這種創新的嘗試。”
津島鏡被點名,也朝着這位文化廳長官微微欠了欠身。
三浦朱門笑了笑,繼續說道。
“作爲文化廳,我們也在思考如何支持和推廣純文學。”
“比如,我們正在考慮設立【純文學振興基金】,資助年輕作家的創作,支持純文學作品的海外翻譯和出版。”
“但我們能做的始終是有限的,真正的改變,還是要靠作家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