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第375節 (3/4)
山崎深吸了一口氣,面向鏡頭。
“津島老師的話,讓我這個做主持人的都深受觸動。”
“接下來,我們將進入最後一個環節,【新老一代的交接與期望】。”
“今天在座的,有日本文學界老一代的代表人物喜多川老師和井上先生,也有新一代的代表人物津島老師。”
“我想請老一代的兩位先生,對津島先生說幾句話。可以是對他作品的評價,也可以是對他未來的期望。”
“甚麼都可以。”
山崎說完,目光投向井上靖。
井上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向津島鏡。
他的目光很溫和,溫和得不像一個八十二歲的老人,倒是像一個祖父在看孫子。
“津島君,我今年八十二歲了。”
“從我二十歲開始寫作,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十二年。”
“這六十二年裏,我見過很多才華橫溢的年輕人。有的人曇花一現,有的人江郎才盡,有的人英年早逝,也有的人一步一步走過來,成了真正的巨匠。”
“我不會說你有天賦這種話。因爲你的天賦,所有人都看得到,不需要我來說。”
“我想說的是,請你保持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誰,清醒地知道自己從哪裏來,清醒地知道自己要往哪裏去。”
“外面的聲音會很大,讚美會很多,誘惑也會很多。”
“有人會捧你,有人會罵你,有人會把你捧上神壇,有人會想把你拉下來。”
“但你要記住,你就是你。你不是神,也不是魔。你是一個作家,一個用文字和人心對話的人。”
“只要你不忘記這一點,你的路就會很長。”
井上靖說完,深深地看了津島鏡一眼。
津島鏡站起來,向井上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謝謝井上先生。我會記住的。”
井上靖說完,喜多川三郎拿起了麥克風。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看了津島鏡幾秒。
“我也不說保持清醒這種話了。井上先生已經說得很好了。”
“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喜多川三郎的語氣比剛纔更加低沉。
“津島君,你今年都不到二十歲。而我二十歲的時候,還在東京大學讀書,每天泡在圖書館裏,讀各種日外名著。那時候我以爲自己甚麼都懂了,其實甚麼都不懂。”
“但你不一樣。”
“你這個年齡寫出的東西,比很多人一輩子寫出的東西都要好。”
“這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
喜多川三郎說到這裏,頓了一下。
“幸運的是,你可以站在一個很高的起點上,去探索文學的更多可能性。”
“不幸的是,這個起點太高了,高到很多人窮盡一生都達不到。”
“你會不會因此而失去攀登的動力?你會不會覺得我已經到頂了,沒甚麼可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