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第512節 (3/4)
“這份沉默不是怯懦,而是一種超越年齡的清醒。他懂得,最響亮的回答永遠是下一部作品。”
每一家媒體都從這封短信中讀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每一個評論家都從這個十九歲青年的沉默中看到了自己期待的美德。
津島鏡的形象被一層又一層地包裹起來,離那個實際存在的人越來越遠。
與此同時,另一種聲音開始悄然浮現。
十月二十一日,《文藝春秋》的官方網站上發表了一篇署名評論,作者是昭和末期就活躍文壇的資深作家。
文章措辭相對剋制,但每句話都很精準。
“我爲津島君獲獎感到高興。”
“但我也感到困惑”
“津島君真的已經'表現了日本人的心靈精髓'嗎?”
“文學院的授獎辭寫得堂皇,可讀過他作品的人有多少?在文學領域,我們是否太過急切地需要一個英雄了?”
這篇評論像一盆冷水潑在了沸騰的鍋面上。
支持者和反對者迅速在網絡和報紙上形成兩個陣營。
爭論從津島鏡的作品價值蔓延到諾貝爾文學獎的公信力,再蔓延到日本文學的世界地位,最終變成了一場關於“民族主義與文學純粹性”的大辯論。
“你就是嫉妒!”
“你敢說你不是眼紅?”
“有本事你也拿個諾貝爾獎啊。”
“我們日本出了一個天才,你們這些人就這麼見不得好?”
攻擊和謾罵取代了理性討論。
那位老作家的個人網站被人惡意刷屏。
他在某家雜誌社的專欄下方出現了數千條謾罵留言。
其中最多的一個詞是 “非國民”。
從這刻起,但凡有誰發出理性或反對的聲音,就會收到一頂“非國民”的“大帽”。
而津島鏡的支持者陣營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和諧。
兩派人開始爭論他的文學風格應該被歸入哪個流派,有人稱他爲“新私小說”的代表。
有人堅持他屬於“超現實主義”譜系。
還有人大膽宣稱他開創了一種全新的“津島流”文學。
每一派都宣稱自己纔是真正理解他的人,其他人都是一知半解。
十月二十二日,一個叫“津島鏡應援會”的粉絲團體在澀谷舉行了集會。
參與人數不多,大約兩百人左右,但他們舉着自制的橫幅和熒光板,上面寫着“鏡樣天下第一”,“諾貝爾只是開始”之類的標語。
集會照片被上傳到網站上,點擊量在當天突破了十萬。
有評論者注意到一個微妙的現象。
應援會的成員絕大多數是年輕女性,她們舉着的牌子上除了口號之外。
還印着津島鏡模糊的側面照。
那張照片顯然是從某次公共活動的視頻裏截圖下來的,畫質粗糙,但依然能看出一個清秀的側影。
“這到底是在崇拜作家還是在崇拜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