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節 （1/4）

並不是哀嚎，也沒有大哭，而是用近乎平靜的話語說出接下來該去做的事情。

“唔……笨蛋騎士，你……你真的還能堅持住嗎……？”遠野漢娜無比擔心看向常榕詢問，不管是誰都能夠輕易看出來白髮少年此刻那糟糕至極的精神狀態。

“馬上就要到最後的時候了——至少我也要見證到最後一刻纔行……而且，就算留在審判庭裏也沒甚麼意義，大家還是……離開吧。”

常榕自顧自地如此說道，接着直接從裁判席離開了審判庭，準備向着圖書館走去。

大腦就像是超負荷運轉了幾十年，即將抵達使用年限的硬盤一般，到處都是卡頓和無法讀取的壞區，思維斷斷續續難以連續，甚至就算想要努力嘗試思考些甚麼，也很快就會被自我打斷。

爲甚麼偏偏是自己……？爲甚麼只有自己要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目睹身邊珍視的人被審判處刑？

這種‘地獄’我明明已經經歷過一次了……爲甚麼又要，又要這樣繼續？我到底是做過甚麼，纔會遭遇這樣的折磨！？

已經……真的已經厭倦了……這魔女島上發生的一切，根本沒有救贖，根本沒有希望，只有一次一次，一次一次的折磨和絕望啊……！

這一切全都是大魔女所造成的，如果說自己還剩下甚麼事情不得不做的話，那大概就是去尋找那個所謂的大魔女吧。

‘佐藤雪’，小雪……試圖毀滅所有人類文明的最後魔女，黑幕冰上梅露露虐殺了無數預備魔女只爲了追跡的‘主人’，一次次玩弄我記憶的忘卻魔女，讓‘姐姐’都想要擊殺的存在，我的……我的‘青梅竹馬’。

我……我爲了救那種傢伙而被姐姐誤傷殺死了？我爲甚麼要這樣做？我爲甚麼要做這麼可笑的事情？大家的死亡和她都脫不開干係纔對，她和冰上梅露露是不折不扣，所有絕望與痛苦的起源罪人，她們是不應該被原諒，也絕對都不能被原諒的存在，她們是必須要被處刑的魔女——

“常榕君……不行，不行啊常榕君……！！！”

“艾瑪——噗嗚！？”

在常榕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混沌，逐漸滑向黑暗的深淵前，櫻羽艾瑪突然帶着哭腔撲了過來，粉白毛少女的力度之大，甚至讓毫無防備的常榕直接當場被小型犬給撞倒在地。

“不，不可以，常榕君……！我，我……嗚嗚，對不起，對不起……！我甚麼都幫不上忙，明明常榕君看起來那麼的痛苦，但是我……我根本_吆鈴起扒4氣h5溜不知道要怎麼幫助常榕君，但是，但是……我好害怕……！害怕常榕君你會消失，會變得陌生，所以，所以……求求你了常榕君……嗚嗚嗚，至少讓我想辦法幫你分擔一些……！”

將常榕撲在身下的櫻羽艾瑪哭哭啼啼，有些語無倫次地說着。她意識到了常榕的異樣，也感知到了常榕再這樣下去或許會徹底地‘壞掉’。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爲白髮少年做些甚麼，但櫻羽艾瑪還是撲了上去，用無比笨拙但卻最真摯的顫抖話語，不斷哭訴着祈求常榕不要一個人硬撐下去。

“我……我也……可惡……！！”

緊跟着艾瑪也立刻趕來的希羅原本也想要說些甚麼，但自詡正確的她也不清楚這種情況之下自己到底還能做些甚麼，只能咬牙握緊拳頭站在一旁。

不……其實她知道，自己的【魔法】或許擁有改變的能力……但，但是那個所謂的‘能力’真的能夠使用嗎？那種對自己而言更像是某種禁忌一般的【魔法】……如果實際效果和自己想的不同的話……那豈不是，那豈不是……

“唔……艾瑪，我……”

另一邊，被櫻羽艾瑪一邊掉小珍珠一邊撲倒在地的常榕，在臉頰感受到少女滴落下來的淚珠之後，從那混亂的思緒之中逐漸清醒了過來。

耳朵裏快要撕裂大腦的雜音與蜂鳴聲逐漸消散，快要從身體裏跳出來的心臟也重新緩緩平息了下來。被看不到邊際漆黑所吞沒的視線也一點一點找回了光亮，逐漸變得能夠看到外面的景象，也能夠清晰看到圍在自己身邊，那些少女們臉上無比擔憂的表情了。

“……抱歉，讓你擔心了艾瑪。謝謝你，我已經好多了。”

“常榕君……！你，你真的沒事了嗎……？”櫻羽艾瑪看到面前少年再次露出那副無比熟悉，令人安心的微笑，一下子差點又要激動地掉出來小珍珠。

“嗯，我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意識也變得清晰了很多，倒不如說，感覺自己再這樣下去的話，意識就要清晰到原地消散了耶^^……”

“kiang！？對，對對對對不起……！！”

看到被自己撲倒在地瘋狂蹭來蹭去的常榕一副快要立地昇天原地坐化的釋然表情，櫻羽艾瑪發出了可愛的聲音連忙鬆手，防止自己一不小心真給常榕吸死了。

“櫻羽……艾瑪——！你這傢伙果然是天生邪惡的存在，看樣子以後就算是推屁股都輪不到你……！”眼看着粉毛小狗差點把自己辛辛苦苦養大還沒來得及親自頂死的兔子給先一步拱死，二階堂希羅再度炸毛，發出了‘以後銀趴你不準參加’的最後通牒。

“怎，怎麼這樣……！但是，但是如果我下次直接親嘴，還有直接，直直直接親飯的話……那樣就沒問題了對吧……！”

櫻羽艾瑪瞬間露出了失落至極的空洞表情，但她很快又想到了甚麼，重新燃起了漆黑意志的發出‘下次見面5秒開始戰鬥’的宣言。

“這這這不正確……！！”希羅被艾瑪嚇了一跳，這粉白毛臭狗的直球勁爆xsr發言要比自己不知廉恥太多了。

“哎呀，艾瑪沒想到也是強力的對手呢，此子日後必成大器耶。”橘雪莉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盯着艾瑪點頭說道。

“所以……你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我問的不是黑部奈葉香的事情，而是……關於你的‘魔女因子’，還能夠維繫嗎？諾亞，蕾雅還有奈葉香都離開了……可惡，你真的還能行嗎？”

希羅伸手把常榕拉起來，然後擔心地皺眉詢問。眼前的少年明明是依附於預備魔女們體內‘魔女因子’而存活的非死非生特殊存在，然而預備魔女們卻一個接一個的離開……這讓希羅更加擔憂常榕的身體情況。

“嗯……不用擔心希羅，‘姐姐’她雖然沒有魔女因子，但還是有一部分的存在沒有被污染可以利用，所以至少現在不用擔心我。”常榕小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