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302節 (1/4)
“全部都掉包的話,那豈不是說雪莉你也中招了嘛。”常榕無奈地吐槽,然而眼前的藍髮少女卻突然收斂了大大咧咧的模樣,她湊到了常榕面前,雙眸緊緊注視着眼前的白髮少年。
“沒錯喔華生,就連我也不知道爲甚麼……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呢。”
琥珀般的雙眸貼在眼前,那名永遠都是一副傻樂大心臟表情的少女,此刻白皙的臉頰上卻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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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木子黎打賞的88刀片,感激不盡!
感謝晨光末心的鹹魚突刺!
感謝夜墨白的投餵
?258.失去了超級力量的你,又是甚麼?
身爲一名偵探,自然擁有一雙能夠察覺到異常事務的眼神,這可是最基本的要求呢!
只要通過比對每個人前後之間表現出來的差異,即便是在還沒有找到完整證據鏈的情況下,也能夠先一步鎖定嫌疑人,而之後填充證據鏈以及獲取作案動機的部分,就交給無敵的鐵拳就好了——這便是雪莉流本格推理術的真諦!
如果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人的異常,或者說每個人看起來都沒有異常/超級詭異的話,這種時候就只能使用PLANB——沒有腳印那就一定是漢娜乾的!如果有腳印的話那就是漢娜故意誘導乾的!
只要靠這兩套打法,不管是甚麼樣的謎題都能夠輕而易舉地破獲,這就是恐怖福爾摩斯小姐的真正實力,A!A!O!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爲甚麼,最近總覺得完全沒有去破獲案件,去用‘偵探社’的名頭四處積累名偵探聲望呢?
就連和其他人閒聊,利用溝通和對話來鋪設情報網,順便與大家打好關係方便後續推理——連這種平常自己樂此不疲的事情,最近也變得越來越興趣缺失了。
是因爲大家都沒有委託的緣故嗎?偵探只會在血與背叛與謊言交織的世界中才能閃耀發光,如果只剩下了所有人和睦開心的日常,那麼無論是怎樣的偵探都會變成不起眼的路人。
不對,不是這樣的。案件甚麼的,明明在來到這座魔女島之前其實我也從來沒有真正的遇到過,但即便是在日復一日枯燥的日常生活裏,我也能夠繼續爲了讓自己成爲真正的名偵探而努力着。
但在來到這座魔女島,在經歷了某些事情之後……比起繼續扮演病弱輪椅偵探,總覺得……自己更想要去嘗試做別的事情。
真是奇怪……以前的我會有這麼多胡思亂想嗎?名爲橘雪莉的女孩,不是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要一直帶着微笑,一直不讓自己用早已破損的內心去思考,一直以最陽光開朗大大咧咧的樣子去擁抱這個世界嗎?
那麼……那麼爲甚麼,在看到大家都紛紛變得更加‘異常’的時候,我不僅沒有因爲這份波及了所有預備魔女的‘異變’而感到激動興奮,反而……反而心裏充滿了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一股焦慮和急切?
真是奇怪,我不是早就已經壞掉了嗎?難道說已經被損壞,已經失去了人類資格的機械,依舊會在思維邏輯之中湧現出BUG?
又或者說,其實我……早就已經成爲了一直希冀着,渴望着的,擁有開心,悲傷,恐懼,嫉妒之心的——人類?
“我……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了啊,華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偉大的帥氣的可愛的福爾摩斯小姐,爲甚麼現在卻沒辦法像以前那樣醉心於推理之中?爲甚麼當我看到大家都逐漸變得‘異常’時,心中卻只會感覺到某種無法說明的焦慮?如果是名偵探的助手……如果是華生的話,你一定能夠給出答案,對吧?”
藍髮的少女撲在常榕身前,她此刻可愛臉蛋上平日總是掛着的標誌性傻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困惑,焦慮,以及不自然的嬌羞。
“——”
看着眼前的橘雪莉,常榕不由自主吞嚥口水。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還能夠在那位社長大人的臉上看到如此美味的表情。
橘雪莉很明顯已經察覺或者說意識到了甚麼,但是她卻沒有徹底觸及真相,而在這一週目裏還沒有彼此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讓她的行動也沒有原本二週目後期時那麼的‘激進’。
簡單來說就是,身爲S2冠軍獲得者的社長大人,在S3賽季卻一直找不到衝上賽道的機會。在之前幾個周目的螺旋前進之下,她其實早已經不再是最初那名無法感知愛與恨、單方面屏蔽了痛苦感觸的僞物,而是成爲了貨真價實,甚至會因爲身邊同伴偷跑偷喫而感到嫉妒的女孩。
但也正是這份‘成爲人類’的情感,讓她沒辦法再像以前那般維持‘IF常榕,親飯’的簡單人機思路。曾經的冠軍上不去又下不來卡在這裏了,已無能急哭。
當依靠大親飯時代紅利捧杯的神祕扛鋼卷女失去了親飯神力,那麼她又還剩下甚麼?
答案很簡單——剩下了和普通少女幾乎沒有區別,甚至可以說更加美味的這份‘彆扭’與害羞。
“唉,我的社長大人啊……”
看着撲在自己身前渴求着答案的藍髮偵探,常榕嘆了口氣,伸手輕輕將少女擁入懷中,撫摸着她的頭髮。
“你其實不是早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嗎?這場席捲了整個魔女島的‘異變’其實影響了所有人,而這裏面自然也包括了你。”常榕與那雙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對視,輕聲說着。
“我最初見到的那位偵探小姐,她雖然十分善良,不會傷害他人,臉上總是掛着人畜無害的笑容——但是她卻並不知道甚麼纔是人與人之間真正能用來緊繫在一起的東西。她的一切行動都僅僅只是基於過往經歷而遍歷的算法推理,所謂的微笑也好,善良的行動也好,全部都只是她爲了讓自己能夠僞裝下去的表演。”
“她知道自己的這份異常,並且爲此無比困擾痛苦,而這份被她所藏匿起來的糾結,反而成爲了她絕不是人機的最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