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節 (1/4)
“……謝謝。”
她低聲說道,張開嘴喝下了那一勺薑湯。辛辣中帶着一絲回甘,暖流順着喉嚨滑入胃裏,驅散了骨子裏的寒意。
“你叫甚麼名字?”離輕聲問。
名字?宮野志保已經死了。
“灰原……哀。”
“小哀嗎?”離重複了一遍,隨即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是個聽起來有點寂寞,但很堅強的名字呢。好了,喝完湯再睡一覺,明天早上我給你做這裏最好喫的玉子燒。”
離站起身,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二樓空間裏,他的存在感顯得格外強烈卻並不壓迫。
灰原哀看着他轉身關掉大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牀頭燈,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隨着房門“咔噠”一聲關上,二樓恢復了寧靜。
灰原哀縮在寬大的被子裏,鼻尖縈繞着淡淡的生薑味和陌生男人的氣息。這種氣息並不難聞,反而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姐姐身上的味道——那是安全的味道。
她本想等體力恢復一些就離開,去找工藤新一。但此刻,聽着門外客廳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她忽然覺得眼皮很沉。
也許……在這個特別的二樓,在這個叫風見離的男人家裏,她可以暫時不用逃跑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屋內的空氣,終於開始變暖了。
第3章 名爲“兄妹”的契約
清晨的陽光透過二樓米色的窗簾縫隙,頑皮地跳躍在被子上。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混合着樓下飄來的淡淡高湯香氣。
灰原哀緩緩睜開眼,意識回籠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摸向枕頭底下——空空如也。這裏不是危機四伏的組織宿舍,也不是那個隨時可能被發現的街頭。
她坐起身,發現牀頭整齊地疊放着一套童裝:一件紅色的衛衣,一條牛仔褲,甚至還有新的內衣褲。尺寸雖然是目測的,但看起來八九不離十。
“連這種細節都注意到了嗎……”她低聲嘟囔了一句,眼神複雜。這個男人,細心得讓人害怕。
換好衣服,灰原哀赤着腳走出房間。木質樓梯連接着二樓的居住區和一樓的店鋪。她順着扶手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開放式廚房裏忙碌的背影。
風見離穿着深藍色的圍裙,正在切蔥花。
“篤篤篤篤——”
刀刃接觸案板的聲音輕快而富有韻律,每一片蔥花的厚度都驚人的一致。
灰原哀沒有出聲,像一隻無聲的貓一樣慢慢走下樓梯。她想再觀察一下這個男人。
就在這時,放置在臺面邊緣的一罐七味粉被離的手肘不小心碰到,直直地向地面墜落。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會手忙腳亂地去接,或者眼睜睜看着它摔碎。
但風見離頭也沒回,切菜的右手節奏未停,左手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向後一探,小指輕輕一勾,在罐子落地前的瞬間精準地將其抄在手中,然後行雲流水地放回了原處。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連那富有韻律的切菜聲都沒有亂掉一拍。
“這種身手,可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料理店老闆該有的。”
清冷的童音突然在樓梯口響起。
風見離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了一下。他轉過身,看到穿着紅色衛衣的小女孩正抱着手臂,一臉審視地看着他。
“早安,小哀。”離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彷彿剛纔那驚人的反應力只是錯覺,“衣服還合身嗎?我早上趁早市剛開門去買的,老闆娘推薦了這個顏色。”
“別轉移話題。”灰原哀走到吧檯前,爬上高腳椅,雙腿懸空晃盪着,“剛纔那個動作,沒有經過十年的特殊訓練是做不到的。你的肌肉記憶出賣了你。”
離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將一盤金黃誘人的玉子燒和一碗味噌湯端到她面前。
“先喫飯吧。小孩子不喫早飯會長不高的。”
看着眼前熱氣騰騰的早餐,灰原哀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她紅了紅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玉子燒。入口軟嫩,甜鹹適中,高湯的鮮味在舌尖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