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節 （1/4）

靜華放下勺子，第一次正眼看向風見離，眼中滿是讚賞，“在這個浮躁的世道，能沉下心來熬這種‘一番出汁’的年輕人，不多了。”

“您過獎了。”離謙虛地回答，“只是不想辜負這麼好的食材。”

“不僅僅是食材吧。”

靜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突然變得意味深長，“你的刀工，斷口平滑如鏡，沒有破壞一點纖維。這可不僅僅是廚藝練出來的。”

她抬起眼簾，那雙平日裏總是眯着的眼睛微微睜開，透出一股凌厲的光芒：

“小老闆，以前練過？”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灰原哀手裏的筆“啪”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風見離依然保持着微笑，但身體的肌肉在這一瞬間微微緊繃。

“練過一點。”

他沒有否認，而是坦然地迎上靜華的目光，聲音平靜，“爲了切菜不切到手，確實下過一番苦功。”

“呵，切菜？”

靜華輕笑了一聲，似乎並不打算拆穿這個拙劣的藉口。她重新拿起筷子，夾起那片鯛魚，“你的腳步很穩，氣息也很長。剛纔轉身取鹽的時候，你的後背沒有任何破綻。”

“這道‘蕪菁蒸’，雖然溫潤，但裏面藏着一股‘氣’。”

靜華喫完了最後一口，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就像你的爲人一樣。看起來溫和無害，實則……是一把藏在鞘裏的名刀。”

風見離沉默了片刻。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他遇到了第一個看穿他僞裝的人。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到威脅，反而有一種……久違的、遇到知己的釋然。

“刀已經收起來了。”

離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輕聲說道，“現在我手裏的，只是一把用來做飯的菜刀。只要客人喫得開心，它就是把好刀。”

“說得好。”

靜華繼續用餐，直到食用的差不多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她走到收銀臺前，看着那個一直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小女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多謝款待。這頓飯，我很滿意。”

她從精美的零錢包裏拿出錢，放在桌上，然後看向風見離。

“我叫服部靜華。就住在天王寺附近。”

她微微頷首，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下次，我會帶把‘像樣’的扇子來。如果有機會……很想見識一下你那把‘菜刀’之外的功夫。”

說完，她轉身離去。

依然是那輕盈如風的木屐聲，伴隨着一陣淡雅的紫藤花香，消失在深秋的午後。

“……那個女人，很危險。”

直到確認靜華走遠，灰原哀才鬆了一口氣，撿起掉落的鉛筆。

“是啊，很厲害。”

風見離看着門口那片剛剛被靜華踩過的銀杏葉，葉子依然完整，沒有任何破碎。

“那是真正的高手。”

離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那是屬於武者的本能，在這個平靜的午後被悄然喚醒。

“不過……”

他轉過身，重新系上圍裙，對着小哀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