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節 (1/4)
“平次!你看看你這喫飯像甚麼話!”平藏嚴厲地放下了筷子,極具威嚴的狐狸眼半睜開冷冷地掃了過去,“堂堂男子漢,喫飯狼吞虎嚥,搞得好像在家裏連頓飽飯都沒喫過一樣,成何體統!”
聽到老爸發飆,平次立刻像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老實了下來。他悻悻地縮了縮脖子,扒飯的速度立刻放慢了三倍,小聲嘟囔着:“知道啦,老爸……”
看着這對父子日常的互動,靜華輕輕地笑了笑。她放下湯碗,看似漫不經心地將話題引向了那個讓她心緒不寧的名字:
“平次啊,最近……和和葉的關係還好嗎?”
聽到“和葉”兩個字,平次夾菜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和葉來家裏一起喫飯了。”靜華端起茶杯,眼神微挑,像是在思索時間,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語氣裏透着一個長輩該有的關切,
“要不要下次有空,約她來家裏喫頓飯?你們兩個畢竟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感情一直那麼好,要是爲了甚麼小事把關係弄僵了,可就不好了。”
平次有些頭疼地撓了撓後腦勺,煩躁地嘆了口氣。
其實,他最近在改方學園裏,也隱隱聽同學講起過和葉的異常。聽說她現在每天放學後,連最喜歡的合氣道社團都不去了,收拾好書包就急匆匆地跑走,誰叫都不理。
平次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個笨蛋女人,肯定又跑去那家料理店幫忙了。
他心裏其實也是想見和葉的,想問問她最近到底在搞甚麼鬼。可是,在學校裏兩人根本說不上幾句話她就跑沒影了,而要讓他拉下臉,主動跑到那家料理店去“抓人”,以他那死要面子的性格,實在是做不到。
更何況,上次咖啡店的見面,平次有一種極其強烈的、讓他感到恐慌的直覺:和葉的心,似乎已經不在他這裏了。
“哎呀,老媽你就別操心了……”平次含糊其辭地想要敷衍過去,“她最近可能是在忙着複習功課吧……”
“砰!”
服部平藏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嚇了平次一跳。
“和葉是個多好的姑娘,銀司郎把她當眼珠子一樣疼!”平藏厲聲訓斥道,“如果你小子敢欺負她,把這麼好的姑娘給氣走了,我服部平藏第一個饒不了你,一定扒了你的皮!”
“知道了,知道了老爸!我哪敢欺負她啊……”平次被老爸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連連點頭。
平次被平藏在飯桌上這樣劈頭蓋臉地訓斥,其實是極其罕見的事情。因爲在這個家裏,通常扮演“嚴母”角色去管教兒子的,一直都是靜華。平藏大部分時間都把精力放在了警務上,對兒子的教育往往只是點到爲止。
看着這有些反常的一幕,靜華又輕輕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這時,平藏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靜華的身上。
作爲一個常年洞察秋毫的老刑警,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妻子今天衣着的異樣。雖然現在已經是初春,天氣依然有些涼意,但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而靜華,卻穿了一件在家裏極其少見、把脖子捂得嚴嚴實實的高領居家和服。
“靜華,”平藏微微皺眉,語氣雖然依然威嚴,但透着一絲難得的關心,“在家裏怎麼穿了這件高領的衣服?是哪裏不舒服嗎?”
此話一出,靜華正在夾菜的手猛地一抖,筷子差點掉在桌面上。
她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了一下,背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那隻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極其不自然地輕輕撫摸了一下被高領嚴密遮擋住的脖頸。
那片白皙的肌膚上,還留着昨夜那個男人失控時,烙印下的、紅紫色的瘋狂吻痕。
“沒、沒甚麼……”靜華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她放下手,迎着丈夫審視的目光,帶着一抹恰到好處的淡淡笑意,極其自然地撒了一個謊:
“可能是最近大阪總是在下雨,昨天夜裏吹了些冷風,稍微有些受了風寒,覺得脖子有些發涼,所以才特意挑了這件高領的衣服穿。”
平藏點了點頭,沒有再深究,只是囑咐她多喝些熱水。
這頓飯後半程,靜華喫得如同嚼蠟。她低着頭,看着碗裏的白米飯,一種強烈的背德感和走鋼絲般的刺激感交織在一起,讓她覺得既煎熬,又……無可救藥地上癮,
她看着餐桌上喫飯的兩人,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癢,像那天晚上一樣,好像又有甚麼東西要出來了。
又想他了呢。
第101章 喫醋
夕陽的餘暉漸漸隱沒在大阪林立的高樓之後,“離·料理店”迎來了它一天中最熱鬧的傍晚。
伴隨着清脆的風鈴聲,一位穿着素雅綢緞和服的客人推門而入。
正在吧檯前幫客人點單的遠山和葉抬起頭,元氣滿滿地喊了一聲:“歡迎光臨——啊,靜華阿姨,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