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道歉 （1/2）

道歉

我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雖然我表面上沒顯示出來，但是我直接讓兩位夜遊的學生閉了嘴說不出話來，跟着我的腳步，像一個木偶一樣跟着我來到我的辦公室。

我坐在我的椅子上，手指用力按了按太陽xue，感覺那裏的血管在突突直跳。辦公室裏那個可憐的沙袋此刻在我腦海裏瘋狂地搖擺。

波特和斯內普因爲我的魔咒開不了口，說不了話，只能跟對方怒目而視。我手指一揮，空白的紙張自動展開，羽毛筆晃晃悠悠蘸了一點墨水，在上面寫我的自我審視信，裏面包括我再次在學生身上使用魔咒。

月光被牢牢關在窗外，我的辦公室裏燈火通明，一看就是有大事要發生。波特和斯內普像兩尊互斥的雕像，分別杵在辦公室的兩側，中間隔着的彷彿不是地毯，而是一條深不見底的鴻溝。

空氣裏還殘留着我之前打翻的安神藥劑的味道，以及一種鼻子聞不到眼睛卻能看到的，屬於兩個男孩之間的硝煙味。但我不管他們，在我的辦公室，他們只能給我安靜下來。

“現在，”我的聲音聽起來比我自己預想的要平靜，我解除了魔法，“誰先來告訴我，在宵禁時間，在打人柳附近進行一場近乎決鬥的對峙，是爲了探討如何讓打人柳不打人的學術問題嗎？”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斯內普的下巴繃得很緊，嘴脣抿成一條蒼白的細線，顯然打定主意不先開口。他的眼神陰沉地掃過波特，然後又快速垂下，盯着地板上的一道木紋，彷彿能從中看出甚麼古代魔文的祕密。

波特則顯得焦躁得多，他胡亂抓了一下自己本就凌亂的黑髮，搶先開口，語氣裏帶着一種試圖解釋卻越描越黑的急切：“教授！是斯內普！他偷偷跟蹤我們！他鬼鬼祟祟地想去——”

“我去哪裏不需要向你彙報，波特！”斯內普猛地擡起頭，聲音嘶啞地打斷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有甚麼權利攔着我？！”

“就憑我知道你沒安好心！”波特毫不示弱地吼回去，眼看兩人又要在我辦公室裏上演巫師對決。

“停！”我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兩人瞬間噤聲，重新變成兩尊賭氣的雕像。“我不是來聽你們重複吵架內容的。波特，你說你發現他跟蹤。你是怎麼發現的？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

波特噎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氣勢明顯弱了下去。“我……我聽到西里斯說漏了嘴……”他嘟囔着，不太情願地坦白，“他說……他說他‘不小心’說出了進入打人柳的方法，又說斯內普最近老在打人柳附近轉悠……我一想今晚是月圓……我就覺得要壞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我的心沉了下去。西里斯，又是他這個小混蛋。

我轉向斯內普，努力讓語氣保持平穩：“斯內普，你呢？波特說的是事實嗎？你是如何‘得知’該去那裏尋找‘錯誤’的？”

斯內普的臉上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表情，有被說中的惱怒，也有一種古怪的、不願完全承認的彆扭。“有人……給了我一點暗示。”他含糊其辭，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告訴我那裏今晚也許會有，會有趣的發現。”他刻意迴避了“西里斯”的名字，也絕口不提那個“暗示”具體是甚麼。

“這個人是誰？”我追問。

斯內普再次抿緊了嘴，恢復了那副拒絕合作的陰沉模樣。“這不重要。”他生硬地說，“重要的是他們確實在隱藏東西，不是嗎？每個月的圓月之夜！”

我看着他，那個名字在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來。但我沒有證據。我只能把這份懷疑壓回心底。

詢問持續了將近半小時，但能挖出的內核信息就這麼多。波特的錯誤在於魯莽攔截和違反校規，但初衷是爲了保護（儘管方式愚蠢）。斯內普的錯誤在於惡意窺探和違反校規。而真正的導火索——西里斯·布萊克，他甚至不在這裏，說不定還在爲自己的小聰明而沾沾自喜。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抓住了我。我忍耐着沒有發作，巨大的失望和怒火在我胸腔裏左衝右突，最後化作一聲疲憊的嘆息。

“回去。”我揮了揮手，甚至懶得再看他們一眼，“立刻回到你們的宿舍。今晚的事情，沒有結束。在我和鄧布利多校長討論出結果之前，如果我再聽到你們之間有任何一點額外的衝突，無論誰先挑起。後果自負。”

“現在，出去。”

兩人似乎都沒料到我就這樣放他們走，愣了一下，隨即一前一後，依舊互相怒視着，迅速離開了我的辦公室。門關上後，辦公室裏只剩下我自己一個人。我抱着我的腦袋，磕在辦公桌上，嘆氣。

鄧布利多校長在出差後會在學校一直待着，他需要再審覈副校長審覈過的文檔。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拿着我的自我檢討，在校長允許下進入校長辦公室。

此刻夜深，校長辦公室裏的歷代校長畫像都閉上眼，安靜的休息。鄧布利多校長套着他的睡衣，一臉溫和的看着我。

對鄧布利多校長，我沒有隱瞞，包括我的懷疑——關於那個隱藏在斯內普身後，優雅地投下了魚餌的“其他人”。

在聽完我的話後，鄧布利多校長沉思片刻。“不用擔心。”他說，“我會解決好的。好學生最後還是好學生。至於其他的，抱歉，我只能說我能確保他不會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鄧布利多校長看着我，“別擔心。”

·

第二天，我找到了西里斯。

他正和波特在走廊上說笑，臉上還帶着事不關己的輕鬆。當我叫住他時，波特臉上閃過一絲緊張，但西里斯只是挑了挑眉，跟着我來到了一個空教室。在談話開始之前，我關上了空教室的門，施展了一個阻止其他人聽到聲音的魔咒。

“教授，關於昨晚……”他甚至還試圖掛上那副慣有的漫不經心的笑容。他又開始試圖敷衍我。

“收起你那套，布萊克。”我打斷他，聲音沒有之前那樣和煦，“我找你不是來聽你開玩笑的。關於你如何‘不小心’說漏嘴，如何‘指引’斯內普去發現他最好一輩子都別發現的東西。我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你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我都聽到了。”

西里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眼睛裏依舊閃爍着不服輸的光芒。“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教授。是他自己非要抓住我們的莫須有的錯處。這能怪我嗎？”